当我处理完胡明的事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吴燕刚与苏彤他们讨论完工作。看到我回来,吴燕马上走过来,向我低声问,“你把胡明怎么样了?” 我知道,吴燕怕我把事情做得太过,会引来麻烦,便朝吴燕露出一个微笑。 “放心,只是让人砍了他一根手指,不会有事的。不过,这小子吓得不轻,以后肯定不敢再搞鬼了。” 吴燕听我这样说,终于放心下来。 “那你一会儿下班有事吗?要是没事,能不能开车,帮我给欣欣送些东西?” 我有些意外。 给陈欣送东西这种小事,按吴燕的性格,应该不会再来麻烦我。 我估计,吴燕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当然没问题!” 我打电话跟还在办公室的苏彤讲了一声,便开车带着吴燕回家。 我本以为,吴燕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讲,只是在公司不方便。但我没想到,吴燕真的只是让我帮她给她小姑子送东西。 送完东西,见吴燕一直没提别的事情,我将吴燕送回出租屋,便准备离开。 吴燕这时将我叫住。 “陈助理,晚上在我这儿吃饭吧!”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今晚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听吴燕这样说,我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你不用说什么报答。我帮你,也是为了让你能更好地为公司工作,为苏总工作。 昨晚苏总给了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了。 所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吴燕听说苏彤给了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很替我高兴。 “行,那我以后就不说这种话了。但是这顿饭,你必须吃!” 吴燕说着,开心地拿起她那个已经有点褪色的小挎包。 “咱们先去买菜。” 我知道,这顿饭不能拒绝,便将车子停在出租屋旁边,陪着吴燕一起去买菜。 吴燕租住的这片城中村里,便有菜市场。只是现在已经天黑,菜市场大多的摊位已经收了。吴燕只能带我去旁边一家超市。 我见吴燕买了鸡鸭鱼,还要买八十多一斤的大虾,赶紧阻止。 “吴姐,晚上就咱们两人吃饭,你不用买这么多菜。”biqubao.com 虽然吴燕现在的工资已经提到了一万五,但她毕竟才提工资,还一次没发过。我估计,她手头应该还是没什么钱。 吴燕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放心,苏总知道我手头紧,特意让财务给我预支了两个月工资。几只虾,我还能吃得起。” 我听吴燕这样说,便不再阻止了。 吴燕又问我要喝什么酒。 我平常要开车,并不怎么喝酒。但是今天,我也很想喝点酒。 一来是替吴燕庆贺。 吴燕终于解决了她小姑子住校的事情。她自己也得到公司重用,升职又加薪。对吴燕来说,可以算是三喜临门。 我自己也因为这事,得到公司价值五百万的股份。 对我来说,这也是我人生的一次飞跃。 从今天开始,我陈林正式从一个月薪数千的城市底层,跨越阶层,进入蓉城的中产之列。 两年前我来到蓉城时,我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我能赚到五百万。 因此,对我来说,今天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大日子。 于是我买了两瓶红酒。 回到吴燕的小小出租屋,吴燕便开始忙碌起来。 吴燕的屋子很小,做饭还要把锅灶搬到门口。 虽然很不方便,但吴燕却很开心。我想给吴燕帮忙,她却不让,非要我坐在屋里等着吃现成饭。 几个邻居看到吴燕炒的大虾,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个女邻居还开起玩笑。 “小燕,你这虾要四五十一斤吧?今天怎么这么舍得?” 女邻居说着,朝屋里看我一眼,又低声道:“找男朋友啦?” 吴燕赶紧红着脸否认。 “刘姐你别乱讲。这是我同事。” 刘姐一副“我懂”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屋里的我,这才转身离开。 吴燕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这才关上门。 “来吧,陈助理,尝尝我的手艺。” 吴燕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给我先夹了一个大虾。然后她给自己也夹了一个。 看着碗里的大虾,吴燕忍不住感慨起来。 “陈助理,不怕你笑话,我活了三十岁,还是第一次买这么贵的大虾。以前我在超市里看到这么贵的大虾,连摸都不敢摸。” 吴燕一面说,一面开始剥虾。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只能做那个,连大虾都不敢摸的穷鬼。” 说着,吴燕将手里剥好的虾又放到我的碗里。 “陈助理你知道吗?苏总今天跟我讲,她已经通知财务,把我的工资从一万一提到一万五。 而且,她还给了我价值一百五十万的公司股份。” 吴燕说到这儿,声音开始哽咽起来,眼眶里也泛起了泪花。 可见这件事情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喜悦。 我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这是好事呀!吴姐你怎么还哭了?” 吴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接过我的纸巾赶紧擦掉眼泪,又开始向我轻声叙述着她的心情。 “自从我男人五年前过世,你知道我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都拼命工作。别人一个月休息八天,我是一天也不敢休息。别人五点准时下班,可我每天都要工作到晚上十点以后才下班。 但就算如此,我每个月赚的钱,还是仅仅只够开支。 拼死拼活到年底,却一分钱也存不下来。 我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万一哪天生病起不来,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便没人养了。 这种拼命努力,却还是存不到钱的感觉,真的很无力。感觉自己仿佛每天都是在悬崖边上徘徊,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 吴燕说到这儿,声音又开始哽咽起来。 我也曾经有过吴燕这样的经历,对吴燕的感觉深有体会。 见吴燕激动的声音哽咽,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现在好了吧?你现在一个月工资一万五,就算多拿两千块出来用,每个月还能存上七千。 而且,我听苏总那意思,等公司的几家新店开张,很可能会调你过去负责。 到时候,你的工资应该还会涨。” 吴燕听了我的话,俏脸上终于露出了苦尽甘来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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