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签完字,然后向我道:“小陈,跟我去收拾东西。” 李良才此时的心情大好。 “不用着急。虽然这栋别墅现在已经属于我,但我这个人一向很大度,可以允许你们再住上一两天!” 李良才得了便宜还卖乖,让我越发觉得他无耻。 我很想冲上去,照着他的脸,狠狠给他一拳。可是老板娘却拉着我,不让我动手。 老板娘拉着我,脸色冰冷地看着李良才。 “不必了!我让小陈帮我收拾几件衣服就走。余下的东西,我明天再来拿。” 说完,老板娘直接拉着我进入别墅。 李良才没有跟进来,而是直接开车走了。 看到李良才离开,我马上握住老板娘的手。 “老板娘,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放弃了那一千五百万的资产?” 老板娘摇头。 “小陈,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放弃一千五百万。” 我见老板娘还不肯承认,抓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 “你别骗我了。如果不是你答应李良才,放弃那一千五百万的资产,李良才怎么可能会打电话给那个苗向军,让他放我回来?” 老板娘见我已经知道真相,不再隐瞒。 “小陈,你不用自责。这事原本与你无关。说到底,你只是个受害者。 如果李良才不是找你帮他骗我,而是找上另一个人,我只怕不仅仅要损失那一千五百万的资产。 我还会被李良才害得名败名裂。 所以,你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应该感谢你,为我保住了最后的脸面。” 我虽然知道老板娘说的也是实情,但心里还是感觉特别对不起她。 “老板娘,答应我。给我三天时间好吗?如果李良才催你去办离婚手续,你就找个借口先拖他三天。 我一定能在三天内,帮你把那一千五百万要回来。” 老板娘虽然不相信我能办到,但是看我说得认真,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见老板娘说答应下来,我松了口气。 帮着老板娘收拾完衣服,我问老板娘是不是要回家住,老板娘却摇头。 “不用!我爸心脏不好,我和李良才离婚的事,暂时我还不想让他知道。” 老板娘说着,看着我。 “小陈,你能帮我保密吗?” 我听老板娘这样说,只好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可是这套别墅已经归李良才了,你不回家住,住哪儿呢?” 老板娘笑起来。 “放心吧,我们家在蓉城那么多亲戚,我还能没地方住吗?你先送我去酒店。这几天我事情会比较多,你有事打我电话就行。 另外,你这边,以后就别去李良才的公司了。这几天你先休息一下,过几天我帮你再找个好点的工作。 让你当司机,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见老板娘自己都这样子了,还惦记着我工作的事,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她。 “老板娘,我这边的工作,你就别操心了。上次徐姐不是还给我介绍了一个,在中医馆做学徒的工作嘛!正好是我的本专业。 而且,做医生也比给别人开车有前途。” 老板娘欣慰地点头。 “你能这样想最好。那你就先在那儿学着,等拿到行医资格证,我再帮你开家中医馆。” 我心不在焉地点着头。 我并不是怀疑老板娘的能力。之前老板娘是身家数千万的人,就算现在离婚净身出户,拿几十万出来帮我开医馆,我相信对她还是没压力。 只不过,今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又因为我让老板娘一下子损失一千多万,我心里感觉特别对不起她。 “老板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老板娘抬头看我一眼,脸上装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你不用替我难过。其实,我和李良才的结合,本就是个错误。当年李良才在我上大学时救过我。 后来我在他甜言蜜语的进攻下,便答应了和他谈恋爱。 在我拿到燕大保研资格,准备毕业去燕大读研时,他提出给我庆贺,却悄悄在我的酒里下了药。让我那天晚上稀里糊涂把身子给了他。 之后我便在他的一再劝说下,放弃了燕大保研的机会,和他结婚,并帮他开了现在的这家装修公司。 为了这事,我爸有三年都不肯跟我说话。” 老板娘说到这儿,虽然极力想表现得轻松一点,但我还是能从她的眼里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老板娘当年为了李良才,放弃燕大保研的机会,可见她当时是真心爱李良才。 为了能经营好这个家,她也是费尽了心思。 但是两人最后却走到离婚收场,老板娘心里不可能没有波动。 我还是第一次听老板娘提起,她和李良才之前的事情。怕她太伤心,我忙握住她的手。 “你也不用太难过!一切都过去了。” 老板娘抬头看着我,脸上却再次露出笑容。 “我没有难过,真的!” “最近我才知道,当年李良才把我从那几个流氓手下救出来的事,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那几个流氓,其实是他从工地上找来的几个老乡。” 老板娘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可笑我当年还因为这个,坚持要和李良才结婚。我还跟我爸讲,至少李良才是个有正义感、有血性的真男人! 现在看来,我爸当年的话还是没错。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老板娘说到这儿,放下手里的衣服,抬头看着我。 “你说我跟这种伪君子终于离婚,我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哪怕是付出一千五百万,那也值得!” 我见老板娘脸上的轻松,不像是装出来的,终于松了口气。 “老板娘,你等我三天,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这一千五百万讨回来。” 老板娘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小陈,你有这个心,姐就很高兴了。 李良才在蓉城的关系不一般,他今晚让那个苗向军抓你,就是他给我们的警告。他是用这件事情告诉我,现在我们洛家已经斗不过他。 如果我不放弃那一千五百万的资产,很可能会连我们洛家,都要受到他的报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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