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看我这副样子,似乎是生起了几分不忍,凑近我耳边低声道:“小陈,钱总不是我们家能得罪的人,更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所以,今晚这事到此为止吧! 否则,不仅你我有大麻烦,连你那个朋友岳警官都会有大麻烦。” 我听老板娘这样说,心中越发沮丧。 但是当我抬头看到老板娘那关心的眼神,我突然明白过来。老板娘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保护我。m.biqubao.com 想通了老板娘的用意,我的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 “老板娘,你放心。我不会再继续纠缠此事了。” 老板娘这才放心下来,朝我温柔一笑,这才转身离去。 老板娘一走,岳松民马上走了进来。 我马上迎上前。 “岳叔,今晚谢谢您。但是这事咱们证据不足,我们老板娘也没真正吃亏。她不想再追究了。要不然,这事就算了吧!” 岳松民听我这样说,松了口气。 “我正想跟你讲这事呢!刚才我们局长打电话过来,让我马上把钱盛华给放了。 还警告我,要是不马上放人,就让我明天就退休,滚回家抱孙子去。” 我听岳松民这样讲,知道他这次为了帮我,也顶了不小的压力。 我忙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岳叔,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岳松民伸手接过烟,默默点上抽了一口。 我看岳松民这副样子,知道他一定有心事,便没有说话。 岳松民一直抽完那根烟,才开口道:“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宁可丢官,也要帮你吗?” 我摇头。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其实,凭我和岳松民的交情,他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帮我,明显很不合理。 只是,岳松民一直不说,我也不好问。 岳松民扭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又沉默了足有两分钟,才再次开口。 “十年前,我女儿在蓉城上大学时,在ktv包间被人强/奸。当时警察已经抓住了那人,但是却因为证据不足,最后不了了之。 之后不久,我女儿在学校被人羞辱,说她明明是为了钱,主动和那人上床,还想诬告别人。 我女儿受不了那些人的羞辱,最后选择了跳楼。” 岳松民说到这儿,突然重重一拳打在墙上。 鲜血从岳松民的拳头上流下来,但他却毫不在乎。 我没想到,岳松民还有这样的不幸。 “岳叔,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岳松民看着我的眼睛,慢慢摇头。 “小陈,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所以今晚才会尽全力帮你。但是你现在太弱小了。 那人在蓉城的势力,比钱盛华还要强大,根本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如果有一天,你能在蓉城超越钱盛华。我会告诉你他是谁!” 岳松民说到这儿,目光由悲痛变成冷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小子很有潜力。早晚有一天,你会超越钱盛华他们,成为蓉城一条真正的强龙。 待到那一天到来,我会告诉你那个害死我女儿的大仇人是谁。” 岳松民说到这儿,再次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仿佛他的女儿就在那儿看着他。 “雨橙你放心,就算是搭上爸爸这条老命,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看着岳松民悲怆的背影,我默默在心里记下一个名字——岳雨橙。 …… 回酒店的路上,老板围着老板娘不停解释。 “老婆,我知道绑你的人应该不是小陈,但也绝对不是我和钱总。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看,八成是那四个混混看到你长得漂亮,动了邪念,才绑的你。” 老板说着,转头看向我。 “小陈,你觉得呢?” 我没说话。 这个事情已经成了无头公案,而且我自己也被钱盛华诬陷,成了重要嫌疑人。我说得越多,反而越让人怀疑。 老板娘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将我们送回酒店,几个警察便开车离去。 钱盛华没有与我们一同回酒店,他被另一辆警车单独送走了。在我们回到酒店之后,他也没有再出现。 我很想借今晚这事,让老板娘看清老板的真面目,但是一路上,老板娘根本不与我说话,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见老板娘对我这个态度,我也不由得有些气馁。 看到老板娘跟着老板进了他们的房间,我心里格外的难受。站在他们房间外的走廊里,我点起一根烟慢慢抽起来。 我知道,自己就算在这儿守上一晚,也改变不了什么。 老板娘和老板进了房间,就说明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老板,而不是我这个小司机。 这也不奇怪,老板到底是她老公,他们之间还有十年的感情。 但我心里就是难受。 我来到走廊的尽头,打开窗,任由夜风吹进我的身体里。这一刻,我有点自暴自弃起来。 就在我点起第二根烟时,我看到老板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我站在走廊里,老板娘朝我莞尔一笑,然后拉着行李箱朝电梯走去。 这一秒,我突然感觉天地变色,心情也一下子从谷底升到了云端,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我马上快跑几步,追上老板娘。 “老板娘,你怎么出来了?” 老板娘看我一眼。 “良才这几天睡觉打呼噜,我想自己单独开个房间。” 我还以为,老板娘出来,是因为她知道了老板的真面目。听老板娘说,只是因为老板睡觉打呼噜,我不由得又满心失望。 不过,我很快又摆正了心态。 虽然老板娘还没有看清老板的虚伪无耻,但至少,她今晚不会再和老板同房。 等到明天,宋小丹告诉老板娘,老板做的那些无耻事,老板娘自然就不会再相信老板。 这样想着,我的心情又好起来。 “老板娘,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睡觉了。” 回到房间、洗过澡,我根本就睡不着。于是我干脆穿上衣服,准备去外面走走。 我刚出门,便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陈林,今晚是不是你报的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06/736734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