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夏瑶对我态度不太好,但老板娘对我还是很好的。我帮夏瑶,也是因为老板娘。 至于夏瑶心里感不感谢我,我并不在乎。 老板娘这时也已经买好早餐回来。 见夏瑶气乎乎地坐在后排,老板娘将包子递过去,轻声问了一句,“瑶瑶,你怎么了?这是跟谁生气呢?” 夏瑶气乎乎地瞪我一眼。 “你这司机真是可以。我让他留下来告诉秦飞宇,我调回市里了,让他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结果他却把秦飞宇给打了。 你说他这不是害我们嘛! 秦飞宇是出了名的心胸狭窄。陈林打了他,他一定会把这个仇,记在我和小东头上。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小东就苦啦! 小东原本援藏一年便能回来。现在陈林打了秦飞宇,只怕小东三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了。” 我听夏瑶这样说,才知道她是因为担心秦飞宇报复她老公,所以才会生气。我也就不跟夏瑶计较了。 老板娘听说我把秦飞宇打了,也吓了一跳,赶紧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便将事情的经过,跟她简单讲述一遍。 老板娘听完,松了口气。 “应该问题不大! 刚才宿舍里只有秦飞宇和小陈两人,秦飞宇虽然丢了脸,但是却没别人看到。这对秦飞宇来说,就不算是丢脸。 而且,当时是他先打小陈。小陈不过是自卫反击而已。” 夏瑶还是不放心。 “姐,秦飞宇一向是睚眦必报,他要是再去报复小东怎么办?” 老板娘看我一眼,语气平静。 “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没有这事,秦飞宇也不会放过小东。多了这事,他秦飞宇也不能把小东吃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尽快找个能让秦飞宇忌惮的靠山。 只要咱们家靠山够硬,秦飞宇不仅不敢报复你和小东,还有可能把小东从藏区重新调回来。” 夏瑶听老板娘这样说,终于放心下来,对我的态度也开始改变。 “对不起呀,小陈。刚才我是因为担心秦飞宇报复小东,才对你那样讲话。我向你道歉。” 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听到夏瑶主动道歉,我朝夏瑶露出一个微笑。 “对不起就不用说了。夏姐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改天请我吃饭就行。” 夏瑶听我这样说,知道我已经原谅了她,脸色一喜。 “没问题!” 夏瑶由于调回了市医院,心情很不错,跟老板娘聊了一路。甚至还问老板娘,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把老板娘问得都脸红了。 回到市区,老板娘首先让我将夏瑶送回家。 回到车上,老板娘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小陈,你知道你今天惹的祸事有多大吗?” 我摇头。 “老板娘,你说的是打了秦飞宇那事吗?” 老板娘点头。 “刚才小瑶在,我才故意把这事讲得不严重。” 说到这儿,老板娘轻叹一声。 “当然,对我们家来说,事情确实也不会变得更坏。 秦飞宇虽然一直在为难我弟,但我弟是体制内的人,我爸以前还做过承建局的局长。 秦飞宇无论怎么恨我弟,他也不能做得太出格。 让人把我弟调去苦寒之地,这已经是他使用的最狠手段。就算把你今天打他的仇算在我弟身上,秦飞宇也不能伤我弟性命。 这是我们这些体制内家族,大家多年默认的潜规则。谁要是违反,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会直接影响秦飞宇他爸未来的仕途。 所以,只要秦飞宇不是傻子,他就不敢找人害我弟的性命。 但对你就不一样了。你不是体制内的人,在蓉城又没有根基。秦飞宇要对付你,根本就不会在乎用什么手段。” 老板娘说到这儿,看了一眼周围,将声音压得更低。 “我刚刚得到消息,秦飞宇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情,好像是他爷爷过世了。他这几天要跟着他爸去老家奔丧。 所以,咱们还有几天的缓冲期。 在秦飞宇回蓉城之前,如果咱们还不能找到一个过硬的中间人,帮你化解与秦飞宇的恩怨,那你就危险了! 凭他们秦家在蓉城的权势,等到秦飞宇出手,你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听老板娘跟我这样分析,脸色也变了。 虽然我这一年多跟在老板后面开车,对蓉城商场上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认识。但是对于蓉城官场的一些潜规则,我却是一无所知。 刚刚在草山镇,我听老板娘说这事不严重,我还以为秦飞宇真的不能把我怎么样。 现在听老板娘这样说,我才知道,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要说我心里不慌,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在老板娘面前,我不想表现得太懦弱。 “秦家再有权势,他秦飞宇也不能枉顾法律吧?” 老板娘轻轻摇头。 “如果秦飞宇在蓉城杀了你,他会让人在事后制造一个意外现场,或是制造一个你自杀的现场。凭他秦飞宇在蓉城的能量,那些调查的人也会主动替他掩饰。 到时候,别人报道时,只会说你死于车祸或是跳楼自杀。” 听完老板娘这番话,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同时,我的心底第一次生起寒意。以前我一直以为,这个城市就是表面看到的样子,世界是公平的。 但是听了老板娘这番话我才知道,我看到的一切,只是这个城市的表象。 在这个城市里,真的有人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冷汗,开始从我的额头滴落下来。 “我、我现在就离开蓉城。” 虽然我舍不得老板娘,很不愿意离开蓉城,但我更不想连累老板娘。 老板娘一眼便看出我的心思,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但我刚才已经跟你讲过了,我们洛家在蓉城虽然斗不过秦家,但他们秦家也不能把我们洛家赶尽杀绝。 所以,你不用替我的安全担心。 我跟你讲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严重性。希望你引以为戒,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类似的人,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冲动。 接下来,你只要听我的安排,秦飞宇就算是要报复你,应该也不会太过分。 所以,你也不用为这事太过担心。” 我听老板娘这样说,稍稍松了口气。 “老板娘,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我保证都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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