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桑榆的提醒,村民们在短暂的沟通后,决定——捞尸。 毕竟桑榆说得很对,当初宁媛死得冤,现在她的鬼魂又重卷而来,有很大的原因是她的尸体被泡在冰冷的水里,一直没有得到安息。 如果让宁媛得到安息,说不定她就会彻底放过棺材村。 废弃的池塘再次围满了人。 李露娜在听说村民们要捞尸时,她跑过来阻止村民。 “住手,你们不能下去……” 她挡在正准备下水的村民面前,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凶狠。 桑榆的声音轻飘飘传来:“露娜姐,当初宁媛对你那么好,现在大家只是想要找到宁媛的尸体,将她入土为安,你为什么要阻止大家呢?” 她的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困惑,引得村民们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李露娜。 “李露娜就是一个白眼狼,当初宁媛的死,她也有责任。” “现在不想让宁媛入土为安,也不知道存了什么恶毒的心思。” 一句句冷嘲热讽的声音落入李露娜耳中。 李露娜捂住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地吼道:“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才是害死宁媛的真正凶手,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此时的李露娜表情狰狞,使她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变得更加丑陋。 看到突然发疯的李露娜,村民们表情纷纷不悦。 准备下水捞尸的村民们,厌恶地将李露娜推开。 “李大婶,我们下水捞尸也是为了让宁媛安息,麻烦你别捣乱。” 李露娜被猛地推开,她一个趔趄,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看到村民下水,李露娜坐在池塘的岸边上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打扰宁媛安息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露娜姐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 【把好像有点这四个字去掉,谢谢】 【难道大家不奇怪吗,李露娜为什么这么害怕村民们去打捞宁媛的尸体?】 【也许是她心虚,根本不敢面对宁媛吧,毕竟宁媛的死,她也要负责人】 【我可不认为这种自私的人会心虚】 【我也觉得李露娜的反应很不对劲,太反常了】 桑榆走到李露娜的旁边,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露娜姐,自从宁媛死后,你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吧!待会儿你就能见到宁媛了,开不开心,快不快乐?”桑榆笑眯眯说道。 李露娜脸上的表情仿佛吃了屎般,她磨牙切齿道:“我倒是小瞧了你,你跟你妈妈一样令人讨厌。” 她的眼神充满恨意,仿佛桑榆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桑榆坐在李露娜旁边,清晰感受到李露娜身上的邪气又重了几分。 在邪气的不断侵蚀下,她的灵魂已经扭曲。 “露娜姐,你好像……并不想看到宁媛啊?是为什么呢?”桑榆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露娜没有回答,她冷冷地瞪了桑榆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桑榆看着李露娜的背影,在她身后,那颗没有五官的人头更大了! 五个村民下水打捞宁媛的尸体,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谁也不知道宁媛的尸体到底在什么位置。 腥臭的水灌进鼻腔,池塘浑浊得令人睁不开眼睛,几人只能在池塘里胡乱抓瞎。 不过当初宁媛是被塞进狗笼子中沉入池塘,所以几人摸进水底,到处摸索笼子的踪迹。 也不知道这么久的时间,钢筋焊接的笼子有没有被腐蚀干净。 一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浮出水面,在换了一口气后,继续沉入水底。 他很快沉入池塘的底下,手触碰到池底的淤泥,他的手仔细摸索着淤泥,想要寻找骨头或者钢筋的痕迹。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一个冰冷刺骨的东西。 因为池水太过浑浊,村民无法看清自己的手刚刚碰到了什么。 只是那个触感…… 很像蛇! 难道刚刚是蛇的尾巴从自己手中游过去了? 不对,现在是冬天! 蛇在冬天,不是都冬眠了吗? 突然,村民的手再次触碰到那个冰冷的东西。 刺骨的寒意从村民的手瞬间蔓延全身,令他忍不住在水中打了个哆嗦。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那个东西,寒意从他的指尖再次席卷全身。 真的好冷啊! 冰块也没这么冷! 在短暂犹豫后,村民两只手缓缓靠近那个东西,他要把这个东西抓上水面,瞧一瞧它的真面目。 他两手一把抓,死死抓住了那个东西。 但下一秒,村民脸上的表情惊恐。 虽然看不见,但他清晰感受到,他抓到的……是一只人手! 人手的五根手指撑开,他甚至能摸出手掌上的掌纹。 真的是人手吗? 还是说……这是一只鬼手? 一时间,村民的身体更冷了! 这是来自灵魂上的冷意。 他连忙甩掉那只鬼手,但是突然…… 鬼手死死抓住了村民的手腕。 “好……冷……啊!” “好……黑!” “帮我……出去!”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村民的脑中响起。 声音阴冷沙哑,仿佛来自地狱。 村民虽然吓得浑身颤抖,但他明白……自己终于找到了宁媛的尸体。 他的手顺着方向往前探去,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正是当初关着宁媛的狗笼子。 找到了! 村民再次浮出水面,他激动地大喊道:“我找到宁媛的尸体了!” 其他四个村民连忙过去帮忙,岸上的村民将麻绳甩过去,让他们来捆绑笼子。 没过多久,几人同时浮出水面,然后对岸上的村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岸上的村民开始拽着麻绳的另一头,用力往上拉。 “哗啦啦……” 水面不断冒起水泡,铁笼子已经浮出一角。 见状,村民们更加卖力起来。 终于,这个沉入池塘20年的铁笼子重见天日。 但看到笼子里的尸体,所有村民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宁媛! 竟然是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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