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十几年前的惨案,绝对不是野兽吃人这么简单。” 没有无缘无故的恐惧,只有心里有鬼。 那这些村民们心里的鬼又是什么呢? 桑榆与陆琛重新回到房间,房间没有窗户,角落里随处可见结成一团的蜘蛛网。 “这里有东西。” 陆琛从床底下发现一个背包,他将背包拽出来,黑色尼龙背包沉甸甸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村子里不会有这种背包,这应该是以前来村子里探险的游客留下来的。”桑榆从背包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陆琛目光沉沉,他拉开背包的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脏乱的地板上,很快堆积一地物品。 一堆已经发霉的衣服,真空包装的过期食物,还有一台巴掌大的照相机。 “看来背包的主人是女人。” 桑榆两个指甲盖捏起一条女人的蕾丝内裤。 陆琛尴尬地撇过脸,然后拿起地上的照相机。 意外的是,按下开机键后,照相机竟然还有电。 不过这种小型照相机都是超长待机,如果关机的话,即使一两年不开机,也会保持电量。 成功开机后,陆琛点开相片,一张清秀的脸映入眼帘,看来她就是背包的主人。 陆琛继续翻看下一张照片。 下一张照片是五个人的合影,想必他们就是一起来探险的队友。 继续下一张,这张照片是稻田里的稻草人。 十几个没有四肢的稻草人立在荒废的稻田上,空洞洞的眼窟窿眺望着远方。 接下来的照片,都是在村子里拍摄的风景照。 断裂的墙壁,斑驳的木门,狭小的胡同,殷红似血的灯笼…… 但后面的照片,开始逐渐诡异起来。 躲在门缝外的惨白人脸,黑暗中伸进床上的手,表情惊恐的女人,被开膛破肚的猪,鲜血淋漓的肉块,会流血的稻草人…… 最后一张照片,一张女人的脸突然跳到屏幕前。 陆琛瞳孔缩了缩,因为女人的眼球已经被剜掉,她空洞的眼窟窿里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我死得好惨……” 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诡异地飘起一阵阴风。 越来越多的血,从照相机里流出来。 下一秒,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相机里伸出来。 桑榆二话不说,塞进这只手里一块抹布。 “正愁没人帮忙打扫这个房间呢,您可真是一个热心肠鬼!” 照相机里的手僵持在屏幕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桑榆才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徒手一拽,把躲在相机里面的女鬼拽了出来。 猝不及防的女鬼:(?⊿?)? 【女鬼:能不能给个面子】 【女鬼:家鬼们谁懂啊,明明是想出来吓唬人,结果却被抓住做家务,没天理啊】 【这年头,连女鬼都不放过】 【女鬼:我已经死得这么惨了,你们还欺负我,嘤嘤嘤】 【心疼女鬼姐姐】 【嘴上说心疼有什么用,有本事你钻进屏幕里帮女鬼做家务】 【呵呵,男人只会嘴上说说而已】 “我可是女鬼,你们竟然让我做家务,信不信我……” 反应慢一拍的女鬼表情变得无比狰狞,她身上鬼气暴涨,正准备扑向桑榆时,突然看到桑榆身后出现一张巨大的鬼脸。 女鬼气势瞬间弱下去:“信不信我给你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于是,在强大的恶势力下,女鬼开始埋头打扫卫生。 这边有女鬼帮桑榆打扫卫生,但其他玩家那里并不好过。 简陋的房子到处都是灰尘,密不通风的房间,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闷得令人快要喘不过气。 黑暗中,李露单独睡在一张床上,而其他三个男玩家,则挤在冰凉的地板上。 夜深,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因为床板太硬,李露躺在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突然,她的脚踝一冰,她整个躯体瞬间僵硬起来。 是什么东西? 难道有蛇爬到了她的床上? 那股冰凉的触感滑溜溜地攀附在她的脚踝上,然后逐渐向上蔓延,直至她的大腿根处,甚至还想伸向两腿中间的地方…… 李露的脸又红又白,她再也顾不得恐惧,赶紧用手抓住那个东西,防止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但下一秒,李露脸色苍白的吓人。 因为她抓到的是…… “打开手电筒,快打开手电筒……” 李露声音颤抖,她连忙唤醒其他玩家。 几人的睡眠都很浅,听到李露的声音,程易第一个睁开眼睛。 他从枕边拿起手电筒,赶紧按下开关。 刺目的光线打在李露身上。 而此时李露浑身颤抖,在她手中……正紧紧抓住一只断掉的手。 “它摸我。”李露简直快要哭了出来。 即使她活着通关几次副本,但还是第一次碰到会耍流氓的鬼手。 程易眉心紧蹙,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出入只能通过房门。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房门,只见紧紧关闭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而一颗眼珠子正贴在缝隙外面,偷偷窥视着屋里所有人。 从那颗眼珠子里,他看到了只有男人才懂的欲望。 难怪鬼手偷偷去摸李露,看来他们是住在色鬼的家里了。 “只是一个鬼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把它直接丢出去就行了。”程易说道。 在惊悚游戏里,没有怜香惜玉。 见没有人愿意帮忙,李露只能硬着头皮下床,快速将鬼手丢到外面。 鬼手就像一只硕大的蜘蛛,快速爬到阴暗的角落里消失不见。 夜越来越深。 玩家杨朝突然从黑暗中醒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他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肉香味儿。 瞬间,他的胃饥肠辘辘起来,嘴巴里更是不断分泌口水。 顺着香味儿的指引,他缓缓起身,打开房门。 堂屋里烛光摇曳,灯火通明。 只见两个村民正坐在凳子上,对着一盆肉大块朵颐起来。 看到杨朝,其中一个村民热情说道:“这位客人醒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 杨朝虽然刚睡醒,但脑袋里清晰记得导演说过的规则。 不能与村民说话。 他正准备摇头拒绝,但看到盆子里是一颗完整的猪头肉,他眸光愣住。 村民继续说道:“刚卤好的猪头肉,还有猪肘子,香得嘞,千万别客气。” 杨朝心里长出一口气:原来是真的猪。 他还以为村长嘴里的猪,其实是人! 既然是猪,杨朝也不再客气。 他拿起一块大肘子,直接啃了起来。 很快,他满嘴流油,越吃越上瘾。 香,实在是太香了。 杨朝的肚子撑得圆圆的,但他依旧停不下来。 而在他旁边的两个村民,此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杨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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