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柜的最底层,一颗人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完美的冰雕。 没有头发的遮挡,他完整的脸暴露出来。 而桑榆在看到人头的长相时,眸子微缩。 “系统,他怎么跟陆离长得一模一样?” 即使人头的脸上凝结着冰霜,但他的五官轮廓清晰,赫然就是哥哥的脸。 系统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这超出了它一个废物系统的认知范围。 直播间观众自然也看到冰箱里的人头。 【卧槽,这个人头怎么跟之前副本里面的npc长得一模一样】 【啥?我磕的cp又复活啦?】 【哥哥啊哥哥,我们榆姐馋的是你的身子,你现在怎么只剩下一颗头了?你让我们榆姐该怎么解决生理需求啊】 【楼上黑粉,叉】 【应该只是碰巧长得一样吧】 桑榆两手轻柔地抱住人头,将人头从冷冻柜里拿出来。 突然,人头脸上的冰霜裂开,细碎的冰霜脱落,露出一双猩红的眸子,高挺的鼻梁,精致俊美的脸…… 只可惜,脖子以下啥都没有。 “小……小榆” “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人头忽然开口说话,声音也与哥哥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语气里有几分羞涩,不像哥哥说话时那么蛊惑人心。 再次听到有人喊她小榆,桑榆眸色颤了颤。 她举起陆厌的头,使他的目光与自己的眼睛齐平:“不,你一点也不可怕。” “我担心你会嫌弃我,我现在的模样别人看到了都会大喊大叫。”陆厌委屈巴巴地说道,表情很像他在扣扣聊天时,发给桑榆的表情包。 桑榆嘴角微微抽搐,废话,你那个鬼样子,谁看到了不被吓得大喊大叫。 真是没点逼数。 不过她自己也是鬼,别人看到她的鬼样,也会是一样的反应。 “你还能感应到其它身体周围的环境吗?”桑榆问陆厌。 陆厌想摇头,结果又想到自己只剩下个头,他失落地说道:“我感应不到。” 桑榆拍了拍他的头,“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到全部的身体。” 桑榆抱着陆厌的头离开食堂,然后拿出手机,随后将那条诅咒消息转发给孙茹云。 很快,桑榆收到孙茹云发来的消息。 孙茹云:【桑榆,你踏马有病吧,你为什么要将诅咒消息发给我。】 隔着屏幕,便能想象到孙茹云的崩溃。 果然,她之前压根没有收到过诅咒消息。 想必在诅咒消息开始流传时,她察觉到不对劲,就把好友列表的人全部删除了。 桑榆慢悠悠地回复:【刚才又有人把消息转发给我,我就随手转发了出去。你为什么生气呀?你又不是没有收到过,你的反应好奇怪哦。】 对面估计是心虚了,很快道歉道:【对不起,今天死了太多人,我看到这条诅咒消息就感觉到害怕】 桑榆敷衍道:【理解理解,我也挺害怕的】 也许是被气到了,孙茹云没有再回复。 这时,陆厌的人头突然说道:“找到她了。” 第四个害死他的凶手。 “是孙茹云?”桑榆笃定道。 陆厌已经想起全部凶手的长相,他的眼眸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先不要杀她,我还指望她找到你所有的身体呢。”桑榆阻止道。 陆厌很委屈,他生气道:“都怪这些混蛋,如果不是他们,我就有身体去拥抱小榆了。” 看到这张与哥哥一模一样的脸,桑榆下意识抱住陆厌的脑袋,亲了他一口,安慰道:“虽然抱不到,但是可以亲。”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百分之80。”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百分之90。” 系统一连串地播报。 【果然我们榆姐口味一如既往的重,只剩下一个脑袋了,她都不放过】 【他只是颗人头啊】 【人头怎么了,长得这么帅,挂着墙上多赏心悦目啊】 【虽然陆厌跟哥哥长得一样,但陆厌看起来更青涩稚嫩一些,等找齐了身体后,妥妥就是一个听话可爱的小奶狗啊】 【找什么身体啊,直接按到狗身上吧,我看他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只是一个吻,陆厌的人头已经晕头转向。 不愧是恋爱脑啊! 桑榆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个背包,把陆厌的脑袋塞进去,然后背着自己男朋友的脑袋回宿舍。 现在孙茹云收到诅咒消息,估计快要吓死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一定迫不及待地赶紧寻找陆厌的身体。 果然,没过多久,桑榆收到辰轩发到群里的消息。 辰轩:【孙茹云在操场的松树下找到了陆厌的两只手】 桑榆在群里回复:【哇,茹云好棒棒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群里又响起辰轩发来的消息。 辰轩:【孙茹云在男生宿舍的管道里找到了陆厌的腿】 桑榆:【茹云太厉害了,加油,看来我们就指望你了】 这时,连另外两个男玩家都发现了孙茹云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尸块藏的地方这么隐蔽,孙茹云到底怎么知道的? 然而孙茹云已经顾不上自己被怀疑,一想到陈乾坤他们的死状,她就毛骨悚然。 她想活着,她不想死…… 那天晚上,她不该跟陈乾坤吵架,然后心情不好的她看到陆厌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她突然心生一个恶趣味,对陈乾坤说道:“这个陆厌,每次别人打他,他都不喊不叫,跟个傻子一样。你要是让陆厌痛苦的叫出来,我就原谅你。” 为了哄自己的女朋友,陈乾坤带着自己两个小弟堵住了陆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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