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弱!” 米云秋尖锐的声音忽然之间响了起来,直接把离弱给吓了一跳。 离弱:?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人在叫我?” 乖巧的智脑:“是的。你没有听错,的确有人叫你。正是米长官,就是那个罚了你的那个。” 离弱:“哦。我已经看到了她了。” 果然,他把这智脑好好地给教训一通之后,智脑好说话多了。 瞧瞧,他都没有让智脑把对方的资料给自己,结果他反而很快就把对方的情况给曝了出来。 确实不错。 离弱起身,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呀!长官好啊!要不要一起喝碗汤?我这汤很好喝的哦!” 米云秋的脸色铁青:喝你吗。 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离弱。 心底暗暗叫着,不生气不生气,可那一股无名怒火还是在此时不停地往上飞升着,她这一刻几乎拦都拦不住的样子。 真是气死她哦! 米云秋眉头紧锁。 她定定地看了一眼离弱。 “收拾你的东西,然后立刻跟着我走!” 离弱:? “不要吧?我还没有被罚完呢!现在时间还早着呢!” 离弱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智脑上显示的时间,而后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biqubao.com “您瞧,离您让我在这里罚站的时间,还差了一个小时呢!” 而后他笑容满面,很高兴地补充完了后面说的话。 “正好够我把这刚刚做好的肉汤的给喝完。” 米云秋:! 好气。 这个新兵,不是一般的讨打! 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自己没什么用。况且,想想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他们统帅家的人,她还是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跟统帅过不去了。 以免以后统帅被人给抓住把柄。 不过就是忍耐一下而已,再粗俗的人,她也是忍耐过的。 米云秋皱了皱眉。 一声不吭地往帐篷旁边走过去,而后到了离弱的身边坐了下来。 离弱挑了挑眉。 他笑了笑。 “米长官,你这脾气可真好。要是我遇到像我自己这样的,我肯定早就气死了的。还是你有度量,怪不得能是长官呢!” 米云秋:“……” 这特马的。 米云秋绷着一张脸,尽量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以免继续被这个小子给缠上了,到时候,她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米云秋这副模样,让离弱不由得挑了挑眉。 事实上,他哪里能不知道这女人已经对自己的行为很生气了? 不过其实也正好,让他能多一点儿快乐。 离弱眯着眼睛,心情这一刻还算是不错。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笑容满面。 此时的离弱仿佛对身边的米云秋,毫无感知一样,继续喝起他的肉汤。 米云秋:“……” 这离弱这点倒是难得的与众不同。 至少,能表现得不卑不亢。 实则,多数的新兵们知道她的身份,再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便少不了的会束手束脚,或者直接就很不自然。 可离弱却不同。 要不然他本来就有些见识,要不然……他就是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 不过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这本身就有些说法。 外面的风沙越来越大了。 也许是这会儿的米云秋心底放松了几分,对于眼前的这离弱放松了一些,倒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容易发怒的脾气。 平静下来之后,她对于之后一个小时也就很平和了。 离弱吸溜几下,弄得米云秋难免会抬起了眼眸看向他。 “你这样喝汤,看着很没礼仪。” “以后如果跟在统帅的身边,这种行为,只会让众人瞧不起你。” 米云秋算是善意的提醒了。 不过…… “关我屁事。”离弱依旧很淡定。“别人看不看得起我,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才懒得理会。” 离弱继续喝汤。 米云秋顿时一噎。 “这不是你理会不理会的事情,如果你继续像是现在这种情况,只会惹得其他的人与你之间不能好好相处,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了?” 米云秋这话一说出来,离弱手上喝汤的动作一停。 他扭头,目光意味分明地看向了她,唇角似笑非笑。 “长官,你不会以为我是新兵,就什么都不懂吧?” 离弱把汤勺放入了锅里,关了火。 “新兵营里,明显是东联与西联之间有着不和谐,这是本来就存在的种族矛盾,就算是我再好说话,也是一样会被针对的。” “或者……长官是认为,那些西联人很好管教?” 米云秋一怔,此时的她神色复杂。 她的目光落到了离弱的身上,眉头紧锁。 这少年所言并不虚,甚至于可以说他说的很对。 她自己就是东联人,别说在这些新兵之间会有这些种族之间的问题。就连他们这些个当长官的,彼此之间的仇视也是很强的。 甚至于她自己身为东联人,经常被那些个西联人攻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米云秋此时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一点。 这少年离弱身上潜藏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倒是看得很透彻。 许多的事情,怕是早就在他这边已经很清楚了。 “长官,你还要喝汤不了?不喝,这汤我可就倒了!” 离弱再一次邀请。 米云秋回过神来,沉默了下。 “给我一碗。” 离弱挑了挑眉,很快就帮着米云秋给端了一碗递过去。 米云秋本来只是给离弱一个面子,谁知道只这么喝了一口,她便傻了眼。 这个味道…… 也太好喝了吧! “很好喝!” 这一次没等离弱问出口,米云秋就直接出声夸赞。 她既然是当兵的,而且还是个领导,自然有什么说什么。也懂得几分人情世故。之前也不过只是因为离弱惹到了她,她也没有对他有什么尊重的,直接就对他并不是那么好。 可现在她把那些个心底的不顺畅都放到了一边之后,便忽然之间觉得离弱本人倒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而且人家做的这个汤也的确很好喝。 米云秋的目光落到了离弱的身上。 “你有什么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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