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傲不愧是有经验的。 在对付这些幸存者的时候,他的口才和实力给了不少人信任。 所有的人看着展傲与离弱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就已经对他开始崇拜了。 如今知道他跟那几个高精神力的少年已经联系上了。 而且还成为了人家的代言人,自然而然地就愿意接受他的管理。 展傲先是收了几个他看得出来热情,又有才能的人。 而后将他们一个个地安排起来。 很快,那些幸存者们就已经开始有序起来。 有些距离之类的,也把控的很好。 “离弱的眼光真的不错。” 司跃岭赞叹着。 一旁的晋暗夜点点头。“感觉他什么都会。” “其实我们也会,不过……我们眼里向来没有这些人。” 左千绝忽然说出来的这一句,令305几个人顿时沉默。 他们没有这种管理能力吗? 还是他们几个缺乏这样的影响力? 都不是! 只要报出他们的出身,多的是来投靠的人如同过江鱼鲫。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像离弱这样去做。 他们……没有将那些人给放在眼里,看不到他们的苦难而已。 司跃岭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 “一个看起来是我们这些人中间最没心没肺的,却原来才是真正的好人。” 离弱,他长了一颗玲珑心。 …… 此时的离弱并不知道305又因为他的行为而进行自我反省了。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觉得该。 然后再感叹一下,成长的确是需要代价的。 而深夜在漫长的等待中,也终于到来了。 幸存者们有了管理之后,心情就好了许多。 而此时…… 也安静了许多。 人在弱者的时候,就会觉得脚不能踏上实地,压力骤增。而一旦在混乱的时候,有人重新站出来,制定秩序,这一切就会带来新的希望。 幸存者们已经有了希望,就不会混乱。 实力不行的时候,如果听话能带来生存,那这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他们反而很乐意。 临近傍晚,空中飞来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虫子。 满天的虫子带来的压迫感和密集恐惧,令幸存者们不由得缩成一团。 这种情况,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个状态,只能看上一眼便感觉到心底压抑。 “什么东西?”漫天飞舞着的虫子好在是秩序的。 只是停留在外头并不进来。 从大厅里的大玻璃处,却是可以看得到那密密麻麻的一双双眼睛。 真是恐怖,而且令人很不舒服。 晋暗夜的洁癖在此时立刻就要犯了。 胸口开始隐隐约约地犯起恶心来。 左千绝皱起了眉头:“污染物它们不是已经说好了要与我们和平相处,而且不打算杀我们这些人么?” “它们现在在做什么?” “这是打算要撕毁合约不成?” 不然怎么会派这么大批量的虫子过来,都已经遮满了天空了。 让所有看到的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离弱默默地瞅了一眼。 “我看……约莫着,这只是一种演出罢了。” 演出? 305众人一听这个解释,顿时麻了。 可好像事情真的如离弱所说的,眼前的这种状况,真的就是一种演出! 很快…… 那些不停飞舞着的虫子,身上开始发起了光。 光芒千千万万,仿佛万千的萤火虫。 之后所有在现场的人都看到了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开始蜕变了起来。 在很短的时间内,它们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方式,飞快地将脱壳。 “这是……要变身了吧。”离弱解释着道。 仿佛接下来就是要应离弱的话一样。 紧接着,每一只虫子都开始脱掉了自己身上原来的外壳。 而后五彩斑斓的一对儿大翅膀开始自壳里伸展而出。 迎风一颤,便露出原貌。 “是蝴蝶!”离笑笑顿时惊讶地开口。 没错! 这些万万千千的一开始极其丑陋的虫子,实际上在变身之后,真的并不丑陋。 相反,它们身上有着天底下最漂亮的翅膀,美不胜收。 这样美的物种,就是蝴蝶。 每一只虫子都脱壳之后,获得了重生,也获得了难以言说的美貌翅膀。 这令在场的几个人不由得动容。 因为万万千千的虫子忽然之间变成了万万千的蝴蝶之后,的确效果是惊人的,而且也场景也忽然之间就变的很美很美了。 令人不能忽视的一种绝美。 也同样让人沉迷。 “真的很好看!” 这会儿说好看的不是别人,正是离弱。 不过,他仍然还有属于自己的一丁点儿的意见。 也并不是完全就赞同。 “只是,如果一开始就不用这些虫子的话,就更好。” 本来就挺美好的画面,直接让变身后的蝴蝶出现不就行了。 非得黑压压一片,来了一场先礼后兵似的。 瞧把那些幸存者们都给吓的。 半天都回不过神来,根本就记不住后来变身蝴蝶的美了。 恐惧深入骨髓。 那可是一时半刻都忘不掉的。 就在此时,稻草人嗖地一下,一个闪身后就出现在了离弱的身边。 “我尊贵的客人。刚刚的节目怎么样?”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而后选出来的第一个好看的节目。” 离弱的嘴张了张。 “还行吧。”虽然不怎么样,可离弱觉得还是需要给这稻草人一丁点儿的美好感觉的。 总不能真的就让它失望了。 那多不好意思。 而且,虽然它的审美的确是有问题,但是架不住它的心是好的。 “你看起来有些言不由衷,朋友。” 稻草人咧开了嘴。 离弱:“确实如此。我能说实话吗?” 稻草人:“你说。” 离弱:“就后面变成了蝴蝶的能看,前面就算了。” 稻草人:“人类不喜欢恐惧?” 离弱点点头。“人类不喜欢所有相关的负面情绪。” “其实真相就是,你所以为的喜欢,都不是人类会接受的喜欢。” “咱们彼此的审美和世界观真的就是天壤之别,不能说没有什么共同点吧,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稻草人:“……” “哦,那真是遗憾。你们人类还挺难伺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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