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离笑笑问了一句。 而后他几步走了上前。 虽然明明知道现在浴室里场景很恐怖,可他还是想要去瞧上一瞧。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在拖累离诺言。 他想要进步。 等到真的看清楚了,离笑笑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发白,而后差点儿没有吐出来。 恶臭味儿袭来,那种感觉完全控制不住。 “是……那个中年女子!”离笑笑认出来了。 离弱点点头。 “没错。是那天晚上我们所见到的中年女子,应该就是商商父亲的小三。从之前我们在游乐场攻击其实就能看出来。中年女子其实是在保护商商的。” “她也是听从于商商的命令。” 晋暗夜皱起了眉头。“可是,为什么在游乐场的时候,她对我们所有人说的是,她要找她的女儿。她也有个女儿?” “还是说,这个女儿就代指的是商商?” 离弱叹了口气,拿着拖把戳了戳中年女子的身体,看了她一眼,而后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同情。 “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确是做了小三。不过也同样可以理解的是,她是想要真心融入商商和她父亲的这个家庭的。” “毕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进了门之后,可以看得很清楚……这里的摆设与商商家大件的位置几乎是一样的。” 离弱不提不知道,一提也的确让其他人都在这一刻看清楚了。 屋子里近百平方的空间里,所有的大件布置的位置的确是与商商家一致。 至少…… 不少人都还记得刚刚的离弱是怎么蹲在冰箱的。 而那个冰箱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当然不同的是冰箱的品牌。这屋子里的大件摆设是一致的,可是物品品牌的选择却是要比商商家的更好。 大概女主人想的是,让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显得更美好。 代表了她个人的愿景。 “她对商商应该是真心的。”离弱想起了那个送给了商商的布娃娃的。 离弱一说起这话,顿时让其他的几个人脸色都有些不怎么好看了。 萧钰冷哼了一声。 “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还想要取代别人的亲生母亲?这不是很好笑么?我们都听到商商当时亲口说的话了的!她可是说了,恨她!” “而且……如果这一次的杀人事件并不是这个中年女子所为的话,那会是谁?” “会是谁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萧钰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你说的都不合理!” 「对啊!离弱的分析也是毫无根据的。哪里会有人想对别人家的女儿好的!没听说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吗?后妈那可是可怕的很呢!」 「谁说不是呢!而且都去做别人家的小三了,能有什么高尚的道德感啊!还想把人家的女儿当成是自己的女儿,我去!我觉得更可怕好吗?」 「可是……那中年女子怎么会死在这儿?又会是谁杀了的?」 只有找到了凶手,才能真正地找到污染源。 屏幕上的星粉们此时也开始陷入了思考中。他们也很想要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且……商商也的确可怜。 …… 离弱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观点没有被眼前的这几个人给接受。 他也不多做解释。 他只是几步走了上前,而后拍了下离笑笑的肩膀,有些同情着道:“辛苦了,笑笑老弟。” 离笑笑差点儿没崩住。“我比你大!” “嗯,知道了。不过你心理年龄,也就幼儿园大小吧。有个四岁?”离弱对着他眨了眨眼,表示理解。 离笑笑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 顿时脸胀得通红。 他气得手脚哆嗦,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 离弱嘿嘿一笑。 “乖,你还真不经逗!” “你是你诺言哥哥的光,还是左千绝誓死要守护的王子,放心,要有点儿自信哦!加油!” 离笑笑:“……” 离诺言几步走了过来,直接把离笑笑拉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怒目而视离弱。“阿弱,你别欺负笑笑。” “笑笑跟你不一样,他已经很好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离弱哦了一声。 “这点,我也很认同。” 只是接下来他的话音一转。 “不过……” “过度的天真也挺可怕。” “因为那就已经不叫天真了。” “而叫无知。” 离弱看了离笑笑一眼,而后伸了个懒腰。 离笑笑望着离弱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有些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些不敢面对着他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离弱,他就会觉得说不出来的难受。 仿佛自己已经被完全扒光,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眼前的这个少年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离笑笑瑟缩了下,表情带着哀伤,他喃喃着道:“大概是我真的不够好吧。还不足以让你喜欢我。” 离笑笑的性格便是这样。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他一定是会认为是他自己个人的错误。 之后,他紧握住自己的拳头。“阿弱,我以后……会改的。” “你……你不要讨厌我好吗?” 「呜呜呜……笑笑真的好可怜!这个离弱真的太过分了!」 「刚刚还能对他有那么一点儿的好感,现在……说真的,他以欺负别人为乐趣。这就与善良不能划上等号了!」 「取关了。离弱你个垃圾。连自己的亲人都这样对待!」 星网直播间里的部分星粉对眼前的事情表现得义愤填膺。 这些人不管喜欢不喜欢笑笑,他们都一样会站在一起来指责离弱。 「我去!我觉得这点没什么好指责的吧?离弱不喜欢离笑笑怎么了?难不成不喜欢一个人也要装着喜欢啊!那可真累!」 「就是就是!况且,我觉得他们之间的过往,咱们也不清楚。不过瞧着离家人对离弱的态度,难道离弱还不能生气了?是我,我就气死了好吗?」 “阿弱,你真的过分!” 离诺言目光阴沉,脸也拉得老长,拉着离笑笑离开了浴室。 他是离笑笑的独唯,平日里脑子很够用的,只要碰上了离笑笑,那就所有的底线和原则都会直接变没有。 左千绝看到离笑笑生气了,也连忙跟了过去打算好好地哄一哄他。 于是,他也瞪了离弱一眼,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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