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诺言沉默了下,而后开口。 之后他冷哼了一声,目光幽深,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那群老家伙,以羽纹看人。不知道,他们现在看到了直播视频又会是什么想法。” “又……会不会觉得当年做事过于愚蠢,以至于弄丢了离弱这样的天才。” “天才?”离笑笑愣了下。 “嗯。”离诺言轻笑。 “如果离弱这样的人不叫天才,那我不知道谁还能是。” …… 几个新生也不傻。 之前也许还不清楚离弱真正的实力,可现在已经经历三四次稀奇古怪的状况。 离弱打败了校门口堵着他的一年(一)班的精英。 还黑了班级群不说,又在军训场上初露锋芒。 如今,再加上这一次的《黑域》游戏里的事件,他们真的再把这离弱当成是废物垃圾,那就是真蠢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他们都能明白一个道理。 离弱就算是个没有精神力的,那实力也是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 强者自然有随意做事的权力,他也理应得到他们几个人的尊重。 这是默认的规则。 由强者制定。 晋暗夜将离诺言这会儿的话也听了进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又将目光移了开。 旁人也许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可只有305宿舍的人懂。 他们心照不宣。 从这一次事件开始,305宿舍以后的老大,就是离弱。 …… 司跃岭忽然将目光看向了离弱身边的小女孩儿。 “她怎么办?” 离弱挑了挑眉,拉着商商的手。“叫叔叔。” 商商在离弱的面前的确乖巧到不像话,听到了离弱这么要求,连忙点点头:“叔叔们好。” 司跃岭:“……” 离弱果然是狗。 几个少年的脸顿时一变。 晋暗夜托了托眼镜:“我们所有人的年纪都只能当哥。” “商商的哥哥只有我一个。而你们这些年纪大的,那就算了。”离弱完全霸道的很。 反正商商干什么都只听他的。 晋暗夜冷笑。 “叫叔就叫叔,正好也比你大一辈儿!你也可以叫我们几个叔!” 离弱张口就来。“老晋叔!” 晋暗夜:“……离弱,你没有心。” 妈的,更没有尊严。 离弱嘿嘿一笑。“我是辈儿小,还是个孩子,你们之后要保护我,可不要欺负我。” 305宿舍的几个人,个个翻了个白眼儿。 他们算是明白了,跟离弱斗嘴,那根本就斗不赢。 这货毫无自尊,也根本不讲情面,说出来的话谁能接? 萧钰叹了口气:“以后谁特马跟离弱吵架,谁就傻逼。” 萧钰的性格与晋暗夜的谨慎不同,他算是全员中表现的最为粗俗的一个。其他的几个,心底虽然也能mmp,可好歹表面上贵公子的身份还是要装一装的。 至少没有那么夸张。 不过萧钰就不同了。 他与离弱也差不多,虽然没有离弱的心眼儿多,也没他那么无耻。可论冲动和口嗨这方面,他倒也不遑多让。 男人嘛,奔放豪迈到心口如一的,又不是没有过。 “离弱哥哥……” 忽然商商开口了。“你能陪我玩儿会儿游乐场吗?只需要一会儿,我……很想玩儿。” 小女孩儿怯生生地开口,全黑的瞳仁里还是带着对离弱的惧怕。 离弱摸了摸她的头。 “哥哥让他们几个陪你玩儿好不好?毕竟,哥哥还要做习题集。” 小女孩儿瞬间喜悦了! 眉开眼笑,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她重重地点点头。“谢谢大哥哥!” 而后,她一蹦一跳地走到了晋暗夜等人的跟前,脚步停下后,收起了刚刚稚嫩和乖巧。 眼前的小女孩儿双目全黑,发丝飞扬,十指上的指甲瞬间就伸长而后变得坚硬无比。m.biqubao.com 小女孩儿此时神色冰冷又淡然,像是一只小罗刹。 凶恶之象乍显,带来的a级污染物的威压更是逼迫感十足。 “各位叔叔,陪我一起玩儿游戏吧!” 小女孩儿唇角微勾,目光兴奋。 晋暗夜等人:“……” 日! 离弱你个垃圾! 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了眼瞬间就把他们给卖了的离弱。 那货却是往旁边的阶梯上又是一坐,继续翻看他的习题集。 萧钰:“离弱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他喃喃着道。 离诺言没听明白:“什么?” 萧钰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被套麻袋打死,的确不容易。” 几个人深表同意。 这商商那是什么,那可是比刚刚的中年女人还要强悍的污染物啊!实力要比他们强大得多。 商商也只有对离弱才会那么乖巧,对待他们几个哪里会那么客气! 离弱明明知道是什么结果,却还是让他们几个就这样直接面对商商。 还陪她玩儿游戏? 这个人渣! “叔叔!我想玩儿旋转木马!你们也要陪我一起玩儿哦!” 商商笑得愈发甜美。 可这甜美中却始终带上了几分说不出来的诡异。 几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妈妈呀,我们不想玩儿游戏了,我们想回家。 很快,305宿舍的人在商商的威胁下,坐上了旋转木马。 耳边传来了机械古怪的电子音。 “滴!打卡打卡!” “旋转木马出发啦!” “一圈转你胳膊黑黑!” “两圈转你脖子吹吹!” “三圈转你双脚灰灰!” “四圈转你人头飞飞!” 晋暗夜等人听着这诡异的恐怖歌谣,个个不由得打了个冷噤,犹如坠入了冰窟。 这歌词的确不是一般的令人不舒服。 尤其是最后一句,人头飞飞,他们瞬间就觉得好像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会不保。 几个人的双腿都开始有些软了。 饶是平日里最淡定的司跃岭,这会儿的手心也是湿湿的,全都是汗。 旋转木马果然开始了动作。 它一开始缓缓地移动,围绕着既定的轨道,吭哧吭哧地往前行进。 旁边是儿歌响起。 儿歌依旧是那种诡异的儿歌。 这首明明很熟悉的,依旧是电子音颤抖着吟唱,仿佛是有个孩子在故意开玩笑捏住了自己的嗓子。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 “一拉线,我就跑,学校完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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