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孙女连连认错,牛翠花心里这才好过。 过了一会儿,她才嘀嘀咕咕开口,“算了,算了,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了,谁让我是你奶,我看呀,八成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一天到晚的才让我给你们这一个个操心!” 随后,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消气,牛翠花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俩人到家的时候,还没下工呢,因此,也没人发现她们从县城回来了。 李明曦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成想,吃饭的时候,牛翠花又提起了。 “老头子,你说这能是我的错吗?明明是三妮那丫头有问题,咋的,我问还不能问了,我倒是想知道,有没有这个理!” 李老汉瞅了眼老婆子,见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又钻牛角尖了,因此,他先是叹了口气,这才幽幽开口。 “行了,孩子都说了,不让掺合,你咋那么多事?” 牛翠花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李老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啥。 “啥?你说啥?你说我事多是吧?好好,好,我事多,都是我的问题行了吧,早知道,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当初我就不该管这些事,这不纯属给自己找事呢!” 听到这话,李老汉面色讪讪,他承认,这些年老婆子为这个家,里里外外操了不少心,确实是他的问题! 可现在这事,很明显就不是老二一个人说了算的,老婆子咋就看不明白呢? 李老汉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倒是一旁的李明曦插话了。 “奶,你误会爷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啥意思?当我不知道呢,他后悔当年娶了我,要不是我,估计他肯定能给你们娶个更好的奶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整天被人管着!” “哎,奶,你这话说的,我看爷爷他挺乐意被你管呀,要不然,他能天天笑呵呵的,再说,咱们村那些老婆子哪个不羡慕你?” “有啥好羡慕的?我还不如她们呢!” 李老汉在一旁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开口怒斥一声。 “牛翠花,你别太过分了,咋的,你这是诚心要找事是吧?” 李明曦都来不及阻止爷爷,一场独属于牛翠花和李老汉的大战直接一触而至。 “谁找事了,李铁牛你神奇啥呀,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能那么舒坦?咋的,这是看我娘家没人了,诚心欺负我是吧?” 李老汉梗着脖子,脸都红了。 “谁欺负你了?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吗?你至于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咋的?我没受委屈吗?这么多年,家里家外的,你管过多少?我是嫁到你们老李家,不是卖给你们了,就是个老牛也能偷会儿懒呢,咋的,我不就抱怨几声,就不行了,是吧?” 听着这话,李老汉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把你当老牛了,家里的事,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管呀,我没出力吗?” “你这是冤枉人,我不认,反正你觉得谁把你当老牛,你就找谁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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