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翠花笑着点了点李明曦的头。 “你这丫头，就会说好话哄人，好了，我也不说你了，赶紧吃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就随手拿起了一旁择好的菜，想要就着油锅随意炒炒。 “奶，你这是干啥呀，是饼不够吃吗？要不然，我少吃点，给你留着！” 牛翠花摆手拒绝，“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吃那饼，还是菜汤好喝，暖暖和和的，这饼我觉得噎得慌！” 李明曦直接拆穿了她，“啥噎的慌，奶奶，你还当我是几岁的小孩呢，随即说说谎话就信了？” “我告诉你，你要吃不吃这油饼，我也不吃了！” 牛翠花见小孙女那一脸的坚定，心里发慌，说的话却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这孩子，倒是学会威胁人那一套了，是吧？那有啥呀，你看这么多油，我炖个菜汤，又有啥？再说，我上了年纪了，不好像你们年轻人似的，这饼太油了，我吃了不好！” “之前你不还说我和你爷爷这个岁数的人要少油少盐，咋的，你这是忘了？” “行了，你别在这屋里挡着我干活！” 说完这话，她就伸胳膊要把李明曦往外拉。 嘴里还念叨着，“你这丫头，真是不当家，就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看这锅底沾的油，我要不做个菜汤，不都浪费了！” “奶，话不是这样说的，反正我不管，你要不吃油饼，我也不吃！” 牛翠花听到这话，眉头微蹙，似乎想不明白，好好的，小孙女这咋突然不听话了！ 李明曦见此，趁着奶奶没注意，直接挤到锅前，挡住了牛翠花。 牛翠花见她这样，当即拉下了脸，“你这孩子，咋这样？” “我咋了？我没觉得有啥不对的，你和我爷爷是的少油少盐，可面粉又不是啥金贵东西，你咋就不能吃了？难不成，咱们家还吃不起面粉了？” “要真那样，我以后再也不吃鸡蛋了，咱也学着村里那些人全都把那些东西拿出去卖钱！” “你这丫头，咋这样，我不是想着省点吗？刚才给你们摊饼，已经用了不少油和面，咋的，你这是要把你二伯他们吃穷？” 说到这里，她还瞅瞅窗外，见没人，这才小声开口。 “你二伯他们两口子不容易，这些好东西，让他们两口子吃吧，咱们在乡下，想吃啥没有呀？” “好了，听话，别拦着奶奶了！” 李明曦还是有些不满意，微微撅嘴。 “理是那么个理，可我就是心里不舒坦，咱们在家都是说吃啥，就全都吃啥，咋到了这，就变了！” 听到这话，牛翠花瞪了她一眼。 想要再开口安排几句，随即，想到小孙女年纪还小，没有考虑到这些，倒也正常。 “好了，没事的，这不还有点杂面吗？奶再弄个饼子就够了！” 李明曦瞅瞅那一小碗杂面，再看看自己碗里的饼，有些难受。 “奶，咱们一起吃吧，正好我有点噎得慌，剩下的我就不吃了，你多做点菜汤！” 牛翠花知道小孙女这是孝顺自己呢，见自己这样吃，心里难受了，才说啥她噎得慌！ 因此，她直接唬着一张脸开口了，“行了，奶奶知道你这是心疼我，没事，奶不喜欢吃那白面，你自己吃吧，不过，奶奶会多做点汤！”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把菜放进油锅里，快速翻炒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油碰到水时的呲喇声响！ 见李明曦还在屋里站着，她忍不住开口赶人了。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这屋里油烟味太重了，一会儿汤好了，我叫你！” 看奶奶熟练的翻炒着青菜，李明曦张嘴道。 “我不管，反正我说了，给你吃就给你吃，要不然，我就直接倒掉！” 牛翠花没想到这丫头那么倔，说啥要把东西倒掉，这怕不是在开玩笑，好好的东西，倒掉不就可惜了？ 眼见着李明曦已经端着碗往外走的了，生怕她真要把东西倒了，也顾不得锅里菜了，赶紧上前拦住了人。 “行了，我吃，行了吧，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竟然摊上你这个小祖宗！”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把从李明曦手里接过碗，而后忍不住开口抱怨。 “这孩子，一天到晚的，真是不当家就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么多东西，说倒就倒了，也不知道像谁，家里那么多孩子，也没哪个竟然这么浪费的！” 李明曦在一旁听到奶奶的抱怨，嘿嘿直笑。 “还不都是你惯的了，所以，奶，你也不用天天抱怨了，你要是不惯着我，我也不会这样，你要是非得找个人骂，就骂你自己吧，谁让你整天惯着我的！” 牛翠花一见李明曦和自己耍贫嘴，气不打一处来，就要伸手去打人。 李明曦见状，吓得大喊。 “哎，奶奶，锅里还有菜呢，马上糊了！” 牛翠花正在气头上，倒是忘了锅里还炒着菜呢，一听这话，赶紧回到锅前，快速翻炒几下。 不过，即使她翻炒的及时，菜还是有点糊。 因此，她就又开始嘟囔了。 “都是你这丫头，要不是你，这菜能糊吗？你说说一会儿咋吃吧？” 李明曦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俏皮的吐吐舌头。 “嘿，奶，我错了，行了吧，你就别气了，糊的我吃，行不？” 牛翠花瞅了眼小孙女，见她还嬉皮笑脸的，冷哼一声。 “行了，我不想看见你，你赶紧给我出去，你说你在这屋里干啥，除了帮倒忙！” 说这话的时候，她就轰着李明曦往外走。 “好了，好了，你赶紧给我出去，我这会儿不想见到你！” 见奶奶真生气了，李明曦心里有些发慌，刚才她确实有些过分了，可她要不那样做，奶奶指定不愿意吃那饼！ 平常在家就是这样，有啥好东西，她总是舍不得吃，说啥她不喜欢吃，李明曦就不信，还有人不喜欢吃好东西的！ 这一切都是借口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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