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曦倒也给她面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俩老太太在那闲聊。 不知咋的，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他们这些小辈身上了！ “哎，老姐姐说起来，这儿女都是债呀，我跟着老大在城里住，家里几个就有些不愿意，隔段时间就会来这边找老大要钱！” 李明曦听到这话倒是有些震惊，她看这隔壁老太太穿着打扮，还以为她是城里的呢，搞了半天，竟然和他们一样，也是农村来的！ “可你说，这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老大两口子，虽然个个拿工资，也不到能这样浪费吧，说个不好听的，老大他养着我和老头子，没让底下的兄弟姐妹出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的了！”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哎，这儿女都是债呀！” 牛翠花点头，可不就是，虽说他们家几个孩子都是孝顺的，但一个个的也是不让人放心，就像老大两口子，一天到晚的，死心眼子，遇事不会变通，心里除了种地，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老二虽说人聪明，工作也好，可对家里就有些不上心了，要不然，那厨房也不至于啥都没有！ 再说，老三脑子笨，偏偏娶个媳妇还是个能折腾的，现在连带的三妮那死丫头，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找事！ 说实话，她都怀疑，三妮那丫头是不是遗传了刘招娣那搅家精的本事？ “我劝你还是看开点吧，家家户户都有难念的经，我们家也有好多烦心事呢，不过，不管咋说，地下的小孩，一个个都不错，别的不说，就我这小孙女就是，上学的时候，就聪明的不行！” 李明曦都不知道奶奶转移话题的能力竟然那么厉害，这种情况下还能拐弯抹角的夸她，也真是牛逼！ “哟，真的吗？我就说，你们家这小丫头看着聪明，还真没看出来呢！” 听到这话，牛翠花挺挺腰，那样子，好像是在夸她似的！ “可不就是，要不是因为不能考大学，这丫头早就是大学生了，不过，现在好了，不是有消息说要恢复那劳什子高考，她肯定能考上！” 那老太太附和着点头，“我也听说了那个消息，我们家大孙子这段时间，学习可认真了，就想着考出去呢！” 说到这里，她又转身看了眼李明曦，从上到下都把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再想想大孙子，那高高壮壮的样子，觉得两人站在一起，般配的很！ 于是，李明曦就见那老太太上一秒还和奶奶高高兴兴说着话呢，转过身来，就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让她觉得的自己就像是被人看中的商品似的！ 咋弄砸了不舒服！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听那老太太和奶奶说话了。 “老姐姐，你这小孙女多大年纪了，我大孙子和她看着差不多大，还上着学呢？” “没多大，主要是这丫头上学上的早，这不，早就毕业了！” 见牛翠花不肯说实话，那老太太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这样呀，我说呢，看着这丫头年纪也不大，咋不去上学呢，原来是这呀，那这样一看，这丫头确实聪明！” 牛翠花点头，“可不就聪明，我那么多孙子孙女，就属她最贴我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奶奶老是夸自己，让那老太太觉得她是在吹嘘，李明曦明显觉得那老太太没有那么热情了，只是附和着笑了两声。 几人说着话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家属院，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牛翠花直接放下背篓，从里面拿了一大把青菜就要往那老太太篮子里放。 一见牛翠花手里拿的东西，那老太太赶紧把篮子往身后放，“你这是干啥？不就一点菜吗？不至于！” 牛翠花板着脸，“咋不至于，我要是天天借了你东西不还，看你还会不会这样说，再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咱们这还是邻居，麻烦彼此的事还多呢，真没必要因为这点东西，在这来回推托，这不是影响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直接眼疾手快的把东西放在那老太太的篮子里，而后，头也不回的挎着篮子就家走。 那老太太见她这样，看着自己篮子里的菜，好笑地摇摇头。 果不其然，还真和儿子说的一样，这是一家子不爱占人便宜的！ 早在牛翠花和那老太太拉扯的时候，李明曦就率先进屋了。 这不，一见牛翠花进来了，她快步走到跟前，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奶，你看咱们这好不容易来一次县城，我能不能去看看思思呀！” 听到这话的牛翠花抬头看看小孙女。 见奶奶看着自己，李明曦也没啥好怕的，接着刚才的话道。 “奶，你就答应了吧，我都好久没见思思了，你也知道思思一个人在县城上班，他们家都没一个靠的住的，全靠我平常去看看她，要不然，还不知她回过啥样的日子呢！” 说完这话，她就眼巴巴的看着牛翠花，那副小模样，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牛翠花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没办法，被她那样看着，总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就像是做了啥错事似的！ “行吧，行吧，你想去就去，但先说好一点，没人的地方不要去，要不然，再和前几天一样丢了，你让奶奶咋活呀？” 见奶奶同意了，李明曦眼角眉梢立马挂上了笑。 “行，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奶奶，上次是我马虎大意了，这次我肯定不会那样了！” 牛翠花也知道上次的事，全怪三妮那丫头，谁能想到，堂姐妹，竟然还会害自己，但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 见李明曦那副高兴样子，她忍不住泼冷水，“你也别太高兴了，我给你说，最迟中午十一点，你就得回来，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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