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队长问起这个,牛菊香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巴巴的就开始告状了。 “大队长呀,你是来的晚没看到,刚才这牛翠花她一直拉着我的胳膊,那架势我看着是要揍我呀,你说这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估计我这会儿功夫已经被她揍死了!” 听着她这夸张的说法,大队长李铁柱忍不住蹙眉。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问题?好端端的,她为啥要揍你呢?你说是不是?” “再说我觉得牛翠花她也没理由揍你呀,你说对不?”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上下打量了眼牛菊香,那深蹙的眉头,展示着他的不耐烦。 牛菊香没想到大队长竟然会这样说,因此,她直接开口狡辩。 “你咋知道她不揍我,要我说,她就是没机会罢了!” 见她从头到尾只说这么一句话,李铁柱很不耐烦。 “你一直说她揍你了,可你又不说清楚,我咋知道,她是不是揍你了?” “再说,你刚才不还说,她老是拽你胳膊,那也只能说她就是拽了拽你的胳膊,但她并没有打你,我说这话对吧?” 听到这话,牛菊香直接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大队长会这样说,毕竟他们是亲戚,不向着她,可能吗? 李铁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呢,见牛菊香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搭理她,要他说,这人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她男人都管不住她,自己一个外人能咋说? 再说这原就是一件小事,只要牛菊香管住自己的嘴,一切都好说! 沉吟片刻,他淡淡的开口了。 “行了,牛菊香,你给我适可而止,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闹,除了闹事,你还能干啥?” “你再闹事,信不信我扣你公分!” 牛菊香没想到大队长竟然要扣他们的工分,这指定不行呀,平常少一点工分,她都能和人大吵一架,更何况这了! 瞅瞅大队长,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牛菊香连忙开口解释,“大队长,你这是冤枉人呀,我哪闹事了?我不就说了几句话,咋的,连话都不能说了?” 牛翠花在一旁看着牛菊香那撒泼打滚的样,忍不住开口插话,“大队长说你啥了呀?我瞅着他没说你啥呀,倒是你一直叭叭的狡辩,这还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就这样,这要没人看着,你得是啥样子呀!” “再说,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就是再狡辩也没用,还弄得大家伙陪着你生气!” 牛菊香听到牛翠花这样说自己,当即就气的跳起来了,“你说啥你去,啥狡辩不狡辩的,我啥时候狡辩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刚才那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能冤枉你不成?”biqubao.com 这样说着玩,她又去看李铁柱,“大队长,就算她牛翠花和你是亲戚,你也不能这样包庇她吧,咱们现在讲究的是人人平等,她和你是亲戚又咋了,你也不能因为她是你亲戚,就这样公然偏袒她吧?你这是把我们当成啥了!” 周围人听到这话,全都好奇的看向李铁柱,李铁柱被人这样看着,气的不行。 他干啥了?要被人那样质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贪污了或者是干了啥不好的事呢,想他一心一意为大队干事,结果,到头来,竟然落了这名声,那他这大队长干的有啥意思? 扫了眼牛菊香,他冷冷的开口了。 “行,既然你们是这样看我的,那我这个大队长干着也没啥意思了,这样吧,我干脆一会儿就去镇上辞职,到时候,你们另请高明,看谁合适,就让他担任大队长行不?” 旁边人一听这话,急了,“哎,不是大队长,你别误会呀,我们没有那样想,你当我们大队长挺好的,别的不说,就咱们每年分粮食,还有去水库干活,要是换了别的人,还轮不到我们呢!” 周围人一听这话,纷纷赞同,“可不就是,我听说隔壁大队,都是谁和大队长走的近,就选睡前,哪像咱们呀,都是轮着来的!” “对对,就是的,婶子,大队长不是那种人,你咋能那样说他呢,大队长要是不干了,你看咱们大家伙谁会原谅你?” 那么多人说自己,牛菊香面色讪讪,嘴里小声咕哝,“我说啥了吗?我啥都没说呀!” 她刚说完这话,一抬头,就见围观的人!全都一指责的看着自己,那样子,似乎她犯了啥错似的! 被人这样看着,牛菊香也有些钱心虚,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队长,就见他正瞪着自己。 当即把牛菊香唬了一跳,原本还想再狡辩几句,话到嘴边就打了个弯。 “不是,不是,大队长,对不住,是我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注意,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是真没想到您竟然当真了,我给你道歉!” “你可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你哪能是那种人呢,咱们村里大家伙谁不知道,你是一心为大家,从没想过为自己谋福利的事,您不是那种人!是我想岔了,是我自己思想有问题,和你没啥关系!” 尽管牛菊香道歉了,李铁柱还是不想原谅他,这好端端的,说这种话,不是败坏他名声吗? 这也就是现在查的不严了!要不然,他这大队长不得被人给捋了? 心里这样想着,他就上下打量了眼牛菊香,冷冷道,“那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难道你一句随口一说就没事了吗?你这样诬陷我,传到了镇上,到时候,人家咋看我?” 牛菊香瞅瞅李铁柱,倒是没把这话当回事,她觉得大队长这就是见她不懂,故意骗她呢!当她不知道,镇上那帮领导可不是那种人,要真那样,大队长他还能好好的干那么多年,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呢! “大队长,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哪有那么严重呀!”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李铁柱,要知道,他们大队里的这些人哪个没在背后说过大队长的坏话呀,要是真那么严重的话,那他们以后就不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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