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就算心里再不情愿,最终还是答应了罗凯铭的提议。 不过,既然他担心村里人把东西搬运回墓葬群,会让公安根据脚印找到墓葬群的线索。 这次让罗凯铭他们把粮仓里藏着的东西带走,也不想让自己村里人去搬。 一来是怕被查到相关脚印,二来是担心村里的人嘴不严。 最后,他说:“那些东西可以分给你们三成,但是需要你们自己去搬,你们的汽车能装多少,就装多少。 等你们还回来的时候,每一样都不能有损伤。不然,就要从答应给你们的三成里扣除。 还有,那些东西价值连城,你们又是外地人,万一…… 万一你们把东西带走一去不回了,我明天都没地方找人去。 所以,你们两个人不能一起走,必须留下一个人来,等我们把东西拿回来,那个人再回去。 二位,时间有限,你们商量一下吧。” 罗凯铭一听,这样正好,让王宏开车回去送东西,他也不需要打晕王宏把他藏在刘家了。 虽然王宏也想留下,让罗凯铭回去,但在粮仓搬东西的时候,罗凯铭小声跟他说:“我带了枪,分着是零件,必要的时候可以组装起来用。 身手也比你好,我留下,从人身安全方面来说,比你更有保障。 要是你留下,等最后救你的时候,可能就不容易,但我不用,他们那群乌合之众还不是我的对手。” 王宏想想自己那三脚猫的防身术,也就没有再继续跟罗凯铭抢着要留下来。 至于罗凯铭身上带着可以组装起来的枪,他也没有觉得特别惊讶。 主要是现在这边也还没有开始禁枪,老李从港城带来的那几个保镖身上也都有枪。 他虽然会用枪,但平时没有练习的机会,枪法肯定没有罗凯铭准,留下来说不定还会成为罗凯铭的负担。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直接抛弃好兄弟,一个人离开。 等他们开来的吉普车上,除了驾驶座外,其他所有地方都被粮仓里的陪葬品给装满了后,王宏就在村长十分不放心的眼神中开车离开了。 他并没有把车开回县城,而是按照过来的路上,齐公安给他们指明的临时指挥点开去。 齐公安看到王宏一个人开车来找他们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罗凯铭出了什么意外。 在听到王宏说罗凯铭留下当人质,以方便后半夜接应他们过去找墓葬群具体地点的时候,心里的担忧才少了几分。 再看到吉普车里满满当当的古董,心情更是有了几分雀跃。 有了这些古董,最次也保证了村里那些人盗墓的罪名了。 现在就等后半夜,村里的人都睡熟了后,罗凯铭打开进村的栅栏,放他们进去了。 这个村子的人因为做贼心虚,村口并不是开放式的,反倒有些后世封闭式小区的管理模式。 村口有铁栅栏网,白天打开,傍晚关上。 那铁栅栏网高约两米,对于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来说,想要爬过来,其实一点儿都不难,可就是他们没有办法保证爬过来的时候不会惊动村口那三只虎视眈眈的大狼狗。 同样的,罗凯铭想要给悄无声息的给他们打开铁栅栏网,其实还不是什么难点。 最难的就是,怎么引开那三只大狼狗,还不让他们发出一点儿声音。 这事儿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放在罗凯铭身上,根本就一点儿困难都没有。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他需要等到村长他们一家人都回家后,才能从刘家出来去村口对付那三只大狼狗。 此时的罗凯铭正在刘家跟林雪纯商量晚上的计划,而高照和万事吉则被他们派了出去。 一个去监视村长一家人的行踪,一个提前去打探墓葬群的准确位置。 罗凯铭说:“宝宝,等高照和老万回来后,你就进空间,千万别在这里等着,我担心村长会选择晚上先来解决掉我,你在这里不安全。” 林雪纯点头,说:“嗯,咱们计划得很周全,我留在这里确实反而会让你分心。 其实如果这个村里的人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话,他们找到的那些陪葬品也不是不能给他们留下。 就是他们手上沾染的无辜人命太多了,给他们留下一分钱,我觉得都是多余。 不过,老公,这次的东西咱们也不收了吧,我嫌他们的钱脏。 虽然咱们不收了,也要全都给他们找出来,到时候全都上交给国家。” 林雪纯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公安找到墓葬群后,把村里所有人都集合出去后,穿上隐身衣去挨家挨户把他们藏在家里的陪葬品都给找出来放到明面上。 减少后面公安去他们家里找寻赃物的时间。 夫妻俩又在刘家商量了很多行动的细节,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可不管是高照,还是万事吉都还没有回来。 林雪纯说:“老公,粮仓里到底有多少东西,怎么村长一家人搬到现在都没有搬完呀?” 罗凯铭说:“宝宝,我们开来的那辆吉普车,你不是见过吗?王宏开走的时候,除了驾驶座,其他地方都装满了。那粮仓里剩下的东西,估计还能再装那么两车。”biqubao.com “还剩了那么多?那个村长怎么不让王宏再回来多运几次呢?”林雪纯有些不理解。 罗凯铭说:“他一方面是不想分那么多东西给我们这些外人,另一方面是想着狡兔三窟,鸡蛋不能都放到一个篮子里不是?” “可是他让王宏带走的只是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只靠他们一家人转移,岂不是要转移一晚上。 要是他们这一晚上都不睡了,咱们的计划可怎么办?”林雪纯有些担忧的问道。 罗凯铭说:“不会的,他最多再转移三分之一的东西到自己家里,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东西,应该还是会放在粮仓里。 只不过,会全部都用粮食给盖起来,除非把外面的草席给解开,不然很难发现藏在粮食里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藏?”林雪纯又问。 罗凯铭说:“他担心人多了被警察发现线索给他们一锅端了,可自己家的人手又不够,就算是一夜不睡,把所有的东西都从粮仓里搬走,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地方去藏。 我跟王宏收拾后备箱里的东西时,我看到那个村长拿拐棍去量了包粮食的草席,还问了他儿子,仓库里还有几张草席。 所以,我估计他应该会这么处理一批粮仓里的东西。” 林雪纯说:“只要他们不要来个通宵达旦就好。” 罗凯铭说:“放心吧,他们不会的,毕竟后半夜里,他们还要抽出时间,过来这边杀我灭口不是?” 虽然为了后半夜行事方便,罗凯铭早就让高照等村长一家人回家后,就挨家挨户的都给村里人一点儿迷烟。 这些迷烟是林雪纯临时在空间药房里做出来的,效力不深,也就三个来小时的作用,事后人体内也完全检测不到任何药物成分。 这样可以保证那些公安们从村子里经过时,没有任何一位村民被吵醒,也能避免事后公安追究他们给人非法下药的罪名。 所以林雪纯听到罗凯铭说村长一家人后半夜会过来灭他口的时候,也并没有担心着急。 那村长可能觉得罗凯铭一个人在他们村里,翻不出什么大浪来,都没派个人监视他。 夫妻俩一直在刘家等到夜里十二点半,彼此抱着靠坐在堂屋里已经昏昏欲睡了,才等来高照的汇报。 村里所有的人和动物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包括村口的那三只大狼狗。 之后罗凯铭拿了高照从村子身上找到的钥匙,就准备去村口打开铁栅栏网。 刚要出门,林雪纯就拉住了他。 她说:“老公,老万去找那个墓葬群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这次公安到底会来多少人,能不能把这个村里的人给一网打尽了? 可别留下后患,虽然不会对咱们造成太大的危险,但总归是个麻烦。” 罗凯铭略微沉思,说:“宝宝,你担心得对。高照,咱们先去找老万,看他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墓葬群的具体位置,把那些公安放进来也是浪费时间。” 钥匙一收,罗凯铭就和高照进入了空间,而林雪纯想到村里那些女人们带着伤痕的脸,决定把隐身去各家的时间提前一点儿。 她之前在空间里研究迷烟的时候,也做了一些修复疤痕的药物,虽然不能一抹就磨平所有的伤痕,但坚持涂抹半年,还是会有效果的。 因为她们大部分人的脸都被割伤太深,能不能消除疤痕,林雪纯也没有把握。 但现阶段涂抹了这个药膏后,可以避免她们的伤口出现增生,后面再想用这个药膏,就要通过县城里妇联那边获得了。 等回去,她就把药膏交给妇联。 知道妇联不但可以帮她们淡化脸上的疤痕,还能帮她们恢复正常的生活,这些可怜的女人应该就不会抗拒大家对她们的救助了。 就在林雪纯挨家挨户忙碌着的时候,罗凯铭和高照也找到了正在排雷的万事吉。 怪不得万事吉一直没有跟他们联系,原来墓葬群的周围,到处都被埋了土地雷。 主打一个你想找我要罪证,我就让你粉身碎骨。 罗凯铭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万事吉本身就能探测到地雷炸弹这些东西,及时发现并排除了这些隐患,直接放那些公安进来,会造成多么大的伤亡。 怪不得村长连监视他的人都懒得派,原来是早有后手。 他根本就不怕公安过来查,甚至心底里还希望过来查得公安越多越好,这样等所有的人都死了之后,他们村子里的人就都安全了。 至于刘家兄弟,既然把他们的秘密给交代出去了,肯定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既然这边做了这样的安排,他们还让王宏运走那一车东西,应该不是相信他们和迫于无奈的选择。 而是村长根本就没想过让他们活着。 估计在村长的心里,觉得要是他们是真贪财,等应付过公安去后,才会对他们动手。 到时候,在现场留下几样不值钱的陪葬品,他们这些合法商人就会变成古董走私犯。 要是他们的贪财只是做做样子,真实目的是为了跟公安里应外合,那今天晚上自己就必然会跟着公安去找墓葬群,然后迎接他们的就是“嘭”的一声。 后面再去找王宏拿东西的时候,因为知情人已经不在了,应该也是主打一个污蔑。 这么一想,罗凯铭的后脊背都出了冷汗。 幸好提前让万事吉过来了,不然他们所有人可能都要交代到这里了。 就算不交代到这里,他和林雪纯的空间也会面临着暴露的危险。 高照陪着万事吉一起排雷,又过了一个小时,所有的地雷才被全部处理完。 而在村外等着的公安们已经有些着急了,最着急的人就是王宏。 他说:“齐公安,这样等下去不行。都快两点了,再不进去天都亮了。 凯铭一直没过来开门,可能是出事了,咱们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齐公安也着急,看了手腕上的表盘一眼,说:“行,那就不等了。 全体都有大家做好准备……” “队长,你看,铁栅栏网开了。”就在齐公安准备下命令的时候,有个眼尖的队员看到了罗凯铭冲他们挥手,就提醒道。 王宏看到罗凯铭的那一刻,也忘记了问齐公安能不能出去,直接就从草丛里跑出去来。 跑到罗凯铭身边就停下了,围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哽咽着问:“你没事儿吧,没受伤吧?” “罗同志,怎么现在才来开门,是这村里有人盯着你,还是门口的狼狗不好解决?”跟着王宏后面跑过来的齐公安问道。 罗凯铭说:“我挺好的,之所以拖到现在才来开门,是因为我陷入地雷阵里,差一点儿就见不上你们了。” “怎么回事儿?”王宏和齐公安异口同声的问道。 声音有点儿大,罗凯铭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声的说:“时间来不及了,再耽搁下去村里人就要醒了,我先带你们去找墓葬群。 大家的动作都轻一些,等离开村子,我再跟你们细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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