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和罗凯铭并不是真的缺生活物品和粮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黑市里非常有秩序,粮食和生活物品不在一个巷子里。 只有想要的东西多,才能多在里面多溜达溜达。 其实这个黑市也不大,就是一条主巷,两条辅巷。 主巷比较宽一点,路的两边都有摆摊卖东西的人,辅巷比较窄,在这边卖东西的人都靠着同一边的墙摆摊。 主巷主要是卖粮食和票据的,第一条辅巷是卖布匹、暖壶、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用品的,第二条辅巷是卖自行车、收音机、手表之类的这些大件儿,甚至还有不少直接拿金银玉器和古董字画来换钱的人。 一柄雕刻非常精美的玉如意才只要一张大团结,还有好多一看就十分有年头的瓶瓶罐罐,一块钱可以买一大堆。 林雪纯花一百块钱,买了一柄玉如意,一串东珠,一对冰种福镯,一个糯种贵妃镯,两根金钗和一大包袱的瓶瓶罐罐。 东西太多,又不能直接收到空间里,他们就不打算再逛,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被刚刚在门口打断他们跟中年男子说话的大汉给拦住了。 林雪纯以为这里的黑市是进出都要收费,刚准备入乡随俗的掏钱,大汉就说:“这边只是进口,出去要一直往前走。” 林雪纯一看大汉指的方向,这不就是刚才他们买东西的方向吗? 早知道就不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再走回来了,两人又认命的背着东西往后走。 快走到他们买东西的那个摊位时,巷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声音。 然后,巷子里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呆愣了一瞬间。 随之,门口的大汉一挥手,路边摆摊的人就拉住自己摊位面前的人,捂住他们的嘴,一起趴在了地上。 林雪纯和罗凯铭也被自己身边的摊主拉着趴在了地上。 刚蹲下,就听到他们进来的那个门洞“唰”的一声,有一面石壁由上而下的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块巨大的石青色布条也从上而下的落到了他们的头上,好像布条的四周有人拉着一样,严丝合缝的挡住了布条下面的人。 布条的颜色跟巷子里的墙壁可以是说浑然天成,只要不踩上去,根本就看不出来那不是地面。 趴了大概有十五分钟,林雪纯听到自己的前方传来了石块敲击墙壁的声音,不一会儿后方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紧跟着是侧面。 总共听到六声石头敲击墙壁的声音后,头上的布条“哗”的一下被收了上去。 林雪纯和罗凯铭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刚想站起来,就看到前面那个站起来的人,又被自己身边的商贩给拽倒趴下了,还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 又趴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唰”的一声,门洞的石壁又升了上去,趴在地上的人才在摊贩的提醒下陆陆续续的从地上站起来,并继续自己的买和卖。 林雪纯和罗凯铭也没在黑市里多留,顺着小巷走到底,也没看到出去的门。 两口子到处找出去的路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一个胳膊上带着红袖章的大娘,大娘看着他们,一言不发,就径直往前走。 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得多想,直接跟上。 本来看着没有路的墙壁,走近了一看,才知道居然有一个楼梯可以下去。 这楼梯不长,其实就是一个下去的楼梯,接一个上去的楼梯。 从楼梯出来,就是一个空空的房间,里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带着帽子,遮着脸。 检查了两人的东西,就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两人背着东西一边往前走,一边悄悄的把包袱里的东西收到空间里。 这走一路收一路,很快两人手里就只剩一个空包袱皮了。 终于走到没人的地方,两人进入空间,林雪纯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说:“哎呦,刚才可憋死我了。” 罗凯铭说:“其实你不用这样,从黑市里出来之后就可以说话了。” 林雪纯说:“我知道出来就可以说话了,可是那黑市太让我震惊了。震惊得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老公,其实我刚进去的时候,就觉得那黑市太与众不同了。 现在都知道黑市不合法,不合规,一旦有人来检查,肯定是要找个道路四通八达的地方才方便跑。 可那个地方就是个死胡同,只要有人来检查,还不直接就一锅端了。 我虽然没跟你说,但是也做好了随时进空间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人家就是故意把黑市开在死胡同里,还有这么完备的应对措施。 你看刚才里面那些商贩的反应,绝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 他们的胆子可真大。” 罗凯铭说:“其实想想也正常。敢做黑市生意的人,胆子肯定大。 现在这边是计划经济,什么都计划着来,有钱没票买不到东西。 不光老百姓买不到,那好多某委会里的人也买不到,就这点来说,还是挺公平的。 既然大家都买不到,那肯定都需要来黑市。 这样一来就算不为赚钱,那上头的人也需要黑市。 这查黑市就是走个过场,与其每次都你追我逃的,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好。 大门一关,从外面见不到有巷子,从上面看不到有交易,还有人给通风报信,也算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了。” 林雪纯点头,说:“那看来这边的人脑子还挺活,不死板,知道反其道而行。 可能是我见识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黑市。 老公,咱们明天再来一趟吧,怎么样?” 罗凯铭说:“宝宝,你是不是觉得像刚刚那样交易很好玩? 可你别忘了,咱们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本来路上就比计划中多用了一天多的时间,现在又决定不在勐卯大量收原石,那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但自家宝宝提出的要求,肯定是要尽量满足的。 想了一下,说:“宝宝,等咱们从缅邦收集完原石,只要时间允许,我就陪你在再来一次,怎么样?” “你说的?”林雪纯问。 “对,我说的。”罗凯铭保证道。 林雪纯高兴了,开始翻找空间里的工具,准等高照回来后,让他挑选合适的挖矿工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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