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煜婉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找了个可以唠嗑说话的朋友,就直接把爷爷来了港城数十年都没有找到的亲人线索,给找到了。 要是爷爷还活着,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但是又想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谭年年这个侄女,心情又有些低落。 这样一想,不由得又发出了一声感叹:“哎……我们家老李总是跟我说,以后机会最多的地方就会是内地。 到时候他把生意做回内地去,就能帮我寻亲了。 可这以后到底能是什么时候呢?也不知道我跟我这侄女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林雪纯再一次佩服起了李老板的远见,李老板和赖逸晨这种人才是真正的企业家,而她和罗凯铭如果不是有上一辈子的记忆,还有空间的辅助,根本就不可能把握住某些机会。 看来自己跟人家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想想要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和空间的存在,自己现在可能会过的日子,她就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谭煜婉本来是自己伤感的,听到林雪纯的叹息后,觉得可能是自己把聊天的氛围给带跑偏了。 赶忙又活跃气氛的说:“哎呀,我就是感慨一下。我们家老李,你姐夫,别的能耐没有,这商场上的敏感度可是没有其他人能比的了的。 他既然说快了,那咱就等着。我寻思着,就我现在这身体,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再活个三十年应该没有问题。 我那侄女比我小十多岁呢,应该能见得着。” 林雪纯笑了,说:“婉儿姐姐,应该用不着等那么久,有个十年八年的,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你咋知道的?哎呀,十年八年的也行呀,总归这人还是要有个盼头的。”谭煜婉本来想问问林雪纯说十年八年的原因,话都说出口了,又觉得林雪纯就是说来安慰自己的,也不纠结时间了,顺着那话,就开始了自我安慰。 林雪纯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距离政策放开还有好几年呢。 谭煜婉又问了几个关于谭年年的问题,都被林雪纯以很多年不见,好多习惯可能都有变化为由搪塞过去了。 也不是林雪纯想搪塞,主要是谭年年就算有空间在,也因为现实的生存原因,不可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尤其是做了母亲之后,基本上事事都以孩子为先。 这些事情,她实在是不好胡编。 谭煜婉一想,这确实是大多数女人的通病,有了孩子后,自己的爱好基本上就都放到孩子后面了。 然后两人的话题就顺其自然的转移到了自己家孩子的身上。 中午,罗凯铭本来是想回家陪老婆一起吃饭的,还有“心灵感应”询问林雪纯想吃什么,回去的时候,顺便买回去。 但林雪纯觉得罗凯铭回来后,会影响她和谭煜婉聊天,就让罗凯铭跟阿雄一起去九龙那边的饭店吃饭,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产业,那么久没去了,也应该适当的去露露脸。 之后,她和谭煜婉一人做了一道拿手菜,在餐厅里吃完了,又上楼去继续聊。 一直等到两个孩子都放学了,谭煜婉才告辞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林雪纯让高如意和万事吉提着自己准备的礼物送谭煜婉回家,顺便认认门,方便下一次她去人家家里串门。 谭煜婉的家距离林雪纯的家并不远,同样都是山顶别墅,步行大概有三十分钟左右。 从谭煜婉家到万事吉名下的那套别墅,倒是比去林雪纯家里要近,步行只要五分钟。 林雪纯听万事吉回来说了地址后,觉得以后他们往万事吉那套房子里放东西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儿。 被谭煜婉看到倒是没什么,就怕被李老板看到,他可是个不好糊弄的老狐狸。 当初他们家的那些破事儿,如果不是因为是亲人做的,估计他早就快刀斩乱麻了。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他因为经历了当初的事情,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但那些都跟林雪纯没有关系,她交代了高照和万事吉以后往那边放东西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后,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今天中午因为要招待谭煜婉,没让罗凯铭回来吃饭,这一下午她可没少接收到“心灵感应”给她发来的抱怨。 这不,客人送走了,趁着罗凯铭还没回来,她要亲自下厨给罗凯铭和孩子们做些好吃的,来抚慰一下罗凯铭那颗受伤的小心脏。 她做的也不复杂,就是一个辣椒炒肉、一个麻婆豆腐、一个蚝油菜心、一个可乐鸡翅,再加上一个白灼大虾和紫菜蛋花汤。 全部都做好后,罗凯铭也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了。 一进家,看到林雪纯正在客厅里陪三个孩子玩儿,餐桌上摆着她精心准备的晚餐,所有的疲惫瞬间就一扫而空了。 罗行之和林望之做完功课后,早就饿了,想吃妈咪做的饭菜,可林雪纯坚持要等罗凯铭回来后才开饭,他们也只好边陪妹妹玩儿,边等爸爸回来。 现在看到爸爸回来了,兄弟俩都发出了由衷的欢呼声。 罗凯铭看到两个小家伙目光盯着餐厅的样子,就知道这欢呼声多半不是为了欢迎自己的。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只要自己的宝宝老婆是在等自己的就行。 哦,对了,还有他那香香的闺女。 等老婆和闺女一人给了他一个香吻后,他才去换了衣服,洗手吃饭。 因为罗凯铭和林雪纯之前一直在到处跑,就算回了港城,也是忙着游乐场开业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下厨给两个孩子做饭了。 这顿饭不但罗凯铭吃到了久违的味道,就连两个孩子也是吃得心满意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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