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保卫科的两人自爆,加快了大盖帽们的办案速度,也让林雪纯和罗凯铭想在第二天早上退房离开的计划有了变化。 两人不得不继续留下,配合大盖帽们的调查。 得益于现在的技术并不发达,不说各个省份的信息了,就是相邻的公社里都没有同步信息,电话联系也不方便。 所以即便林雪纯和罗凯铭的身份证明全是假的,只要证件本事做得真,他们也不担心会被发现。 这次的事情跟钢铁厂保卫科和招待所都有关系,所以计划外的这几天的食宿费用都由钢铁厂承担了。 也正是因为多留了这几天,林雪纯和罗凯铭全程围观了鲁大哥的下场。 罗凯铭还因此跟年少时就爱慕他的尹立华有了面对面说话的机会。 其实他们也不是有意想去围观鲁大哥的下场的,就是碰巧了。 夫妻俩虽然会轮流通过空间去冈本国陪孩子们玩儿,但一直待在招待所里实在是没意思。 只能隔三差五的跟保护他们的大盖帽聊天,突然有一天,跟他们相熟的大盖帽小蓝说要带他们出去见见世面。 就带他们俩上了一辆吉普车,直接就奔着市区的方向过去了。 在车上,小张一改之前的热络熟稔,不管怎么问都不答话。 弄得林雪纯心中十分没底,害怕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罗凯铭一直用“心灵感应”告诉她,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通过空间去冈本国,再带孩子们回港城,在政策放开前再也不回来而已,不会有什么实际的伤害。 要不是有罗凯铭在身边,她可能早就慌了。 吉普车一直开到前门派出所,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正被拉着游街的鲁大哥,还有一个一脸菜色,衣服宽大,却肚子平平的女人。 这应该就是那个“孕妇”。 林雪纯问:“小张同志,他们这是怎么了?” 小张非常严肃的说:“意图破坏国庆大典,在金水桥上安装炸弹时,被人赃并获。” “那个女人也是?”林雪纯继续问。 小张说:“那个女人没有直接参与安装炸弹,但炸药和雷管是她带进京市的。 虽然她说自己是被胁迫的,但从天津卫到京市这一路,沿途有很多可以求救的机会,她都放弃了。 既然没有求救,也没有举报,那自然是要当成同伙来处理了。” 林雪纯和罗凯铭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前面的一切。 她盯着鲁大哥脖领子后面插的竖长牌,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搞破鞋”,看样子他们游街的理由,并不是真正的罪名。biqubao.com 林雪纯和罗凯铭对视一眼后,就用“心灵感应”聊开了。 罗凯铭说:“宝宝,看样子他们现在的调查结果还不能往外公开,不然也不会用这个罪名了。” 林雪纯说:“老公,我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呢?” “怎么了,感觉哪里不对劲?”罗凯铭问。 林雪纯说:“这事儿有点儿说不通。 既然这事儿的真实原因不能公布,那好好的把这俩人给关在一起就行了。 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搞出这么一出来。 更重要的事情是,既然他们俩的真实罪名涉及到国家安全方面,那么知道内情的人必然是这种少之又少。 小张一个普普通通的派出所小公安,是从什么渠道得知这些情况的?” 罗凯铭顺着林雪纯的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小张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心里这么想着,视线自然也就不停的落在小张身上。 小张也不胆怯,甚至还十分平静、坦然的跟两人对视。 然后在开车带两人回钢铁厂招待所的时候,小张开的吉普车突然偏离了来时的路线,拐入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 车上的夫妻俩对视一眼,心想这该来的总还是来了。 两人都做好了要打架自保的准备,结果吉普车进入小巷子后,小张什么也没说,居然径直下车,走到距离吉普车大概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罗凯铭小声说:“看样子幕后真正的正主要出现了。” 话音刚落,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边,就出现了一个身穿全套军装,留着齐耳短发娃娃头的女人。 这女人林雪纯不认识,但罗凯铭却觉得有些眼熟。 仔细的翻找了记忆中认识的人,好像都没有这么干练利落的女性出现过。 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对方直接自报家门了。 她说:“凯铭,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说话语气非常平静,但脸上的神情却带上了几分幽怨。 林雪纯和罗凯铭听到眼前的女人叫的是罗凯铭的本名,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甚至还有一瞬间认为是自己的身份是被调查出来的,拉着林雪纯的手腕,就准备进入空间躲避。 但那女人一句:“凯铭,你放心,除了我以外,目前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可以单独谈谈吗?” 这话说完后,罗凯铭的脑海中不确定的浮现出了一个人名——尹立华。 然后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小姑娘的身影渐渐的就跟眼前站着的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军官画上了等号。 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后,罗凯铭并没有着急答应尹立华的要求,而是先用“心灵感应”把目前的情况告诉给林雪纯,让林雪纯来决定他能不能跟尹立华单独聊聊。 如果是其他的情况,林雪纯未必会同意。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林雪纯觉得尹立华跟罗凯铭谈完后,应该能解决她的很多疑问。 再说了,谁还没有过少年慕艾时的初恋对象呀。 现在大家的年龄,应该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应该也不会纠结过去的事情了。 于是,征得了林雪纯同意的罗凯铭,选择在吉普车上和尹立华聊事情。 这样站在吉普车外十步左右的林雪纯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聊天内容,却可以看到他们的动作。 当然,听不到聊天内容,也只是表面上的听不到。 其实,罗凯铭不但用录音笔录下来了所有的对话内容,还把比较重要的信息都通过“心灵感应”告知了林雪纯。 两人在吉普车上待了大概三十分钟后,尹立华就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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