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虽然有心帮佟佩儿劝一下她的大女儿,希望她不要放弃,最多五年,她就能等到属于她的出路,但人家不光不搭理她,甚至连正眼都不瞧她。 想着当初佟佩儿对她和罗凯铭的悉心教导,林雪纯心里就是有气,也一直忍着。 罗凯铭担心她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身体会因此而有变化,就找了王宏和谭年年一起来商量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谭年年早就把自己的来历都跟王宏和林雪纯说过了,而罗凯铭则凭着自己跟林雪纯的夫妻关系,还有和王宏的友情,得到了谭年年的信任。 虽然她也同样信任佟佩儿,愿意把自己从林雪纯那里换来的东西给佟佩儿一家人用,也想过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佟佩儿,但被王宏制止了。 在王宏的心里,任何恩情都没有老婆孩子好好的在他身边重要。 要不是谭年年没有跟他商量就告诉了林雪纯,他连林雪纯和罗凯铭都不想让他们知道。 好在王宏对林雪纯和罗凯铭夫妻俩的人品还是信任的,说了也就说了吧。 现在,王宏和谭年年正跟罗凯铭和林雪纯两两走在山里,林雪纯的手上依然拿着那个道具笔记本。 四人走走停停,边走边商量事情。 谭年年说:“要是其他的问题,我们还能想想办法。可是小南的事情,我也很头疼。 我是多么不喜欢看书的人呀,为了鼓励小南,我是硬着头皮陪着她看书。 但我实在是没有学习的天分,一拿书本就犯困。我一睡着,那孩子就下地去干活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地里的活计。 本来想直接告诉她,以后一定会恢复高考的,可是宏哥不让,说这样做影响太大了。”biqubao.com 王宏说:“其实……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小南可能跟年年有类似的经历。” “什么?你确定吗?”另外三个人三脸震惊的问道。 王宏说:“我也不太确定,就是通过一些日常的小事情判断的,也不一定对。” “她也有空间吗?”谭年年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要是张小南也有空间,那她的空间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感觉有点儿小失落呢。 林雪纯看着谭年年的表情,心里庆幸,还好没让她知道,自己和罗凯铭有个共享空间,不然谭年年会更加失落。 王宏听出了自己媳妇儿的失落,四下看了看,确认这附近只有他们四个人后,就拉着自家媳妇儿的小手,说:“我的年年不管有没有空间,在我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林雪纯和罗凯铭突然感觉山里有点儿冷,瞬间明白了之前在港城时,吉米为啥总是说他俩肉麻了。 作为当事人的时候,两人并不觉得,但是作为旁观者,确实是……挺肉麻的。 林雪纯本来想往其他方向挪挪,给人家小夫妻俩一点说情话的时间。 但是,罗凯铭可没有她这个眼力见。 直接走到王宏面前说:“你有什么发现就直说,等一下曲队长还要来找我们谈采购水果的事情,后面的两天应该也是要忙这些。 回到窑洞里,师父师娘他们都在,很多话又不好说了。 你们两口子想亲热,等我们走了,孩子们都回自己窑洞里睡觉后,不就能亲热个够了。 现在就别腻歪了,赶紧的说说你的发现。” 王宏有些不好意思,谭年年则不愿意听到自己男人被人训斥,可她又担心自己反驳回去后,林雪纯会不高兴,毕竟佟佩儿一家人来了后,她空间里的吃食消耗得特别快,她还想再从林雪纯那里换些吃的。 要是惹了林雪纯不高兴,可能换不了太多。 但她又想给自己男人出气,就仗着自己辈分小,直接拉着林雪纯的手,说:“林姨,姨夫这样,你就不管管吗? 明明是想从我们男人那里得到消息,不知道说话客气一点儿呀。” 但不管是林雪纯,还是罗凯铭都没有回答她。 他们已经被那声“林姨”和“姨夫”给雷得外焦里嫩了。 这俩人就是刚结婚的时候,因为想讨红包,按照辈分叫过一次,其他时候,他们都是平辈,从来没这么称呼过。 王宏看着林雪纯和罗凯铭有些怔愣的样子,不禁给自己媳妇竖了个大拇指。 辈分就是如此,虽然小了一辈,可能看到这俩人现在的样子,也算是扳回一局了。 担心林雪纯反应过来,会找自己这个心直口快的媳妇的麻烦。 他也不在绕弯子,直接说:“其实发现小南有问题的人不是我,而是汤圆。不过,她年纪小,想不到那么多,跟我抱怨了几次,我都嘱咐她,不要再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情了。 之前在沪市的时候,汤圆就跟小南相处的时间长,知道小南的很多事情。 她说在小南在沪市的时候谈了个对象,刚到这里的时候,两人还时不时的会通信。 但自从她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锄头把打了头后,就单方面的停止了跟她沪市那个对象的通信。 要知道她刚过来的时候,还跟汤圆说过,那个男孩在明知道她家现在这种境遇,不但没有疏远她,还不停的写信来鼓励她,没什么比这份情谊更宝贵的事情了。 可断了跟那个男孩的联系后,那个男孩还给汤圆来过信,希望汤圆能帮他问问原因。 汤圆也是因为自己认识的字不多,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信,才拿信给我看的。 她问过小南,小南跟她抱怨了几句。 说是那个男孩家里负担重,跟了那个男孩后,就要过一辈子苦日子。她苦日子过够了,这辈子再也不想重复过那样的日子了。 一开始我也没在意,还是汤圆问我,怎么小南现在就能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她怎么就不知道。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到小南这是话里有话。 再看他在窑洞里,除了平时跟老吴说几句话意外,连姨姥姥和姨姥爷都很少搭理。我就觉得那孩子可能跟年年一样,知道点儿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很有可能,咱们这么多人里,只有老吴有好结果,所以她才不愿意跟咱们接触。” 谭年年说:“她可能跟我不太一样,我是穿过来的,她应该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的。哎呀,可惜不能直接问,不然我还真想问问,她上辈子的记忆里,有没有穿过来的我呢。” 林雪纯和罗凯铭对视一眼,他们也挺想问问的,看看能不能跟他们上辈子做的那个梦对得上,可是人家不搭理他们,估计不是她的记忆中没有他们,就是有他们,最后的结局也不太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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