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和罗凯铭把m州的州长送到他上任前居住庄园的酒窖里,并把他儿子自己记录的账本送去了联邦调查局,然后就开着在食品加工厂收来的货车去前往n市。 从m州到n市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左右,两人除中途停车加了一次油外,就没有休息。 路上林雪纯还有些激动的问:“老公,你说等见到爸爸了,我是高冷一点儿好,还是委屈一点儿好?” 罗凯铭说:“爸不是自己突然离开的,这些年他心里也肯定担心我们的安危。 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态度,他肯定都会接受。 宝宝,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想想哪种形象,会让你那个对你没有任何印象的弟弟更容易接受你。” 林雪纯对弟弟的感情很复杂,从一开始决定的不咸不淡的相处着,到后来调查出这个弟弟从娘胎里就开始被人算计,一下子就开始心疼起这个弟弟来了。 但上辈子的她被弟弟给伤怕了,还真是没想好应该怎么相处才好。 听了罗凯铭的话后,她沉思了一会儿,说:“唉……这个问题不能想,一想就头大,还是顺其自然吧。” 两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主要谈论的重点也从林氏父子转移到了那封奇怪的信件上。 罗凯铭说:“我怀疑那封信就是爸爸写的,之所以写得被人都看不出来,应该就是为了躲过其他人的监视。 不然,爷爷也不会在研究出那些信息后,情绪变得那么激动。” 林雪纯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林爷爷和林爸爸之间肯定有他们这些人看不懂的暗号,很有可能是跟林爸爸小时候的事情有关。 但林雪纯不管是跟林爸爸,还是跟林爷爷相处的时间都不多,了解的事情有限。 只能等见到林爸爸后,让林爸爸来解答一下他们俩的疑惑了。 反正他们马上就要到达n市研究所了,就算白天不方便进去,晚上也是可以找机会进去的。 现在到天黑大概还有七个小时,也就是说最多再等七个小时他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但是,罗凯铭刚把车开进n市境内,就看到n市郊区有冲天的火光。 本来以为外面混乱一点,会更方便他们混入研究所,但随着汽车越往研究所开,距离火光就越近,两人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直到汽车行驶到研究所所在的街区,被挡在外面,他们才确认了,失火的地点居然就是n市研究所。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们查到哪里,哪里就出问题。 刚跟林妈妈见过面,林妈妈搭乘的直升机就坠毁了。刚刚有了林爸爸和林弟弟的消息,他们的容身之地就失火了。 林雪纯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就是亲缘浅的人,根本不适合跟家里人有联系。 灯塔国的消防队在救火,罗凯铭把汽车停在了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记者们的停车地。 现在大家都去火灾现场和周边了解情况去了,罗凯铭见林雪纯的状态还算不错,就通过空间,去了m州州长上任前居住庄园的酒窖。 见州长还是被捆住手脚趴在里面,就排除了州长故意报复纵火的可能性。 一切,都只能等大火扑灭后再说。 失火的研究所占地面积不算大,但是火势却十分难控制,消防人员怀疑研究所里有很多易燃易爆的药剂,不但难以扑灭,甚至还有爆炸的可能。 越是担心什么,往往越会发生什么。 指挥灭火的消防人员,刚刚说完这种可能性,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之前已经被大火烧得只剩一个框架的研究所,突然直接就从内部爆炸倒塌了…… 随着研究所的倒塌,林雪纯的心也跟着塌了。 虽然她一直说自己跟林爸爸林妈妈的感情都不深,多年不联系也并没有太大的心里波动。 但那都是人还在时,她的自我感觉。 当时,她心里知道,就算没有消息,父母也是分别在世界上其他地方好好的活着的。 现在却不行了,亲眼目睹研究所爆炸倒塌,比她看到报纸上出现直升机坠落的报道时还要崩溃。 她趴在罗凯铭怀中哭得不能自已,罗凯铭也很遗憾没能见上林爸爸最后一面,面带悲戚的看着火场垂泪。 罗凯铭说:“宝宝,你还记得咱们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说不定爸爸和弟弟也会有跟咱们类似的奇遇也不一定。 离开,也未必就意味着就一定是结束,也可能是新的开始呢。” 林雪纯抬头看了看罗凯铭,说:“老公,上辈子的那个梦里,最后爸爸不是回国了吗? 还给上辈子那一家五口立碑建坟了。会不会……” 林雪纯是想说会不会林爸爸和林弟弟还有生还的机会。 但她说完后,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上辈子的林雪纯和罗凯铭有两子一女三个孩子,还全家都在火海中丧生。 这辈子罗凯铭已经结扎了,他们只会有两个儿子,并且他们也提前摆脱了因为有海外关系而被搓磨的命运。 他们的命运都改变了,那梦里的很多事情也会随之改变,不能再作为判断事情的依据了。 夫妻俩一直待在现场,等到第二天下午警察、消防和医院的人完全清理完现场,整理好了所有的资料后,他们才离开研究所。 消防人员在研究所的地下室里,找到七具遗体,应该是为了躲避火灾藏在里面的。这里距离爆炸源头有一定的距离,避免了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结局,但还是都烧焦了,无法辨认谁是谁。 但根据研究所其他人提供的资料来看,常驻研究所的人有研究所的所长、三个研究员,其中一个华人研究员还带着刚成年的儿子一起住在这里。 另外这对父子身边,还跟着两个类似于保镖、助理之类的人。 加起来正好是七个人,跟消防人员找出来的遗体数量完全吻合。 这时候还不能通过dna检测那些人的具体身份,只能按资料去找家属来认人。 可这七个人已经被烧得无法分辨谁是谁了,政府就跟研究所所长的亲人一起出资,将这七个人给集体合葬了。 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林雪纯本来想通过空间回冈本国去,再带孩子们回港城的。 但罗凯铭觉得林雪纯需要好好的散散心,释放一下内心不好的情绪,而不是故作坚强,回去对着大家强颜欢笑。 反正之前就已经跟阿辉说过了,不要去山中小屋找他们,就让他们好好的散散心。 两个孩子如果有事情,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万事吉和高如意也会通过空间跟他们联系。 港城那边也让高照和万福星回去帮忙了,罗凯铭就毫无负担的真的带着林雪纯散心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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