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的腿虽然是陈年旧伤,但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留下了很多隐患。 夫妻俩同意让林雪纯和罗凯铭给他做手术后,大家因为手术地点犯了难,总不能在打谷场上的窝棚做手术吧? 那卫生环境也太差了,那么开放的环境,估计怎么消毒都没用。 思来想去还是在空间里做手术最安全,而且除了他们俩以外的人进入空间,就会自动陷入昏迷状态,醒来也不会记得空间里发生的事情,这不比所有的麻药都强多了。 但是他们该想什么样的理由带栓子进空间呢? 总不能当着大妞的面,就直接把栓子带进空间里去吧? 后来还是大妞想到了他们曾经一起挖参暂住的那个山洞,她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山洞行不行?要是行的话,我把栓子背过去。” 林雪纯和罗凯铭对视后,林雪纯说:“姐姐,那个山洞倒是可以,但是做手术的时候,最忌讳有人中途打扰。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带着孩子帮忙在距离山洞两三里地的地方帮忙守一下,千万别让人上山。 如果有人要上山,你就用棍子敲树,就像原来咱们挖参之前的那个步骤一样,行吗?” 大妞说:“行是行,可是两三里地你们远,我拿棍子敲树,你们能听到吗?” 林雪纯说:“我哥耳朵特别好,你放心好了,他能听到的。就是你,如果不看到我去叫你,你也别过去。人一多,感染了又没有充足的药品,就不好处理了。” 大妞点头,说:“你们放心,我信你,你不叫我,我就守着,一定不让其他人过去。” 这边说好了,罗凯铭那边也远程给高照下了指令,让他提前准备好手术需要的药品送到空间,并做好术前准备。 罗凯铭背着栓子上了山,把他放到山洞里后,大妞就恋恋不舍的去距离山洞大概两三里的地方去守着,三牛也带着宝珠守着另外一边,力求做到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手术过程。 林雪纯守在山洞里,随时听着附近的动静,方便给空间里的罗凯铭传递消息。 罗凯铭则在高照的配合下,在空间里临时设置的手术台上给栓子做起了手术。 碎骨再接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栓子有的碎骨已经长到了肉里,骨肉分离后才能再接,这手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这台手术,罗凯铭做了整整十六个小时,才彻底缝合结束。 时间虽然长,但幸好一切顺利。m.biqubao.com 骨头接好了,剩下的就要看林雪纯的了。 罗凯铭带着栓子离开空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三牛和抱着已经睡着了宝珠的大妞都站在了距离山洞大概二百米的地方。 这个时间是没人敢上山的,他们不用守着,但又不敢直接进山洞里去,只好站在山洞外面等着。 这会儿,看到林雪纯从山洞走出来,大妞想赶紧跑过去问情况,但因为长久的站在那里,差点儿把怀里的宝珠给摔了。 幸好,三牛接住了宝珠。 宝珠没被摔,反倒是醒了。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问“娘,爹的手术做完了吗?” 大妞也不知道,用同样疑惑的眼神看着林雪纯。 林雪纯说:“手术做完了,过程很顺利。就是现在麻药还没过,需要在原地休息,不能挪动他。 依我看,打谷场上的窝棚既不能遮风,又不能挡雨。你们还不如直接搬到这山洞里来住呢。” 大妞带着三牛和宝珠看过栓子后,也开始考虑林雪纯说的事情。 这一考虑,就觉得林雪纯说得也不错,住在山洞里确实比在打谷场的窝棚里强多了。 趁着栓子还没醒,大妞把三牛和宝珠托付给了林雪纯,准备自己下山去搬窝棚里的家底。 林雪纯不放心,就让罗凯铭陪着一起去,但大妞担心被人看到后,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说什么都不同意让罗凯铭跟着。 最后只能让三牛陪着大妞下山去拿东西,看着堆在窝棚里不多的东西,姐弟俩来回跑了三趟,才全部拿完。 本来大家今天夜里都是要在山洞里休息的,可他们林雪纯和罗凯铭刚和衣躺下,就听到了狼嚎。 好家伙,他们俩这是捅了狼窝了吗? 怎么每次住在山洞里都有狼出现呢。 林雪纯让大妞好好的照顾栓子和两个孩子,她和罗凯铭出去后,在山洞口撒上了盐和一些驱除动物的药粉。 然后才循着狼叫的方向找过去。 这次不是狼群和熊瞎子的搏斗,是狼群和一只斑斓大虎的抗衡。 现在双方都在虎视眈眈的瞪着对方,还没有开始真正的对抗。 林雪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把狼群和那只花色十分漂亮的大猫给收进了空间。 不是她心狠,以后大妞他们一家人要在山洞里住,不能总是有野兽出没吧,那也太危险了。 这山洞是能遮风挡雨,可就是没有门,这就它最大的弊端。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林雪纯在空间里找了又找,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适合这个山洞使用门。 就在她站在负一层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到了上辈子为了出去玩而特意买的那辆越野房车上。 这车不管是车身还是玻璃都是防弹材质,子弹都能防,野兽应该也可以。 就算不能完全防住,也能给大妞他们争取一定的逃命时间。 反正她现在也用不上房车,两年后空间重置,房车还会复原回来。 这样一想,她就直接清空了房车里的物品,然后把房车放到了山洞门口。 为了让房车完全堵住山洞门口,林雪纯和罗凯铭把高照叫过来,三人一起拆掉了四个轮胎,并用钢筋水泥把下面和山洞口跟房车相接的地方都牢牢的封住。 再把方向盘和驾驶室内的仪表盘都拆掉,驾驶座的门就成了入户门,后面进入休息区的门就成了通往山洞的内门。 房车两边的窗户和天窗就是他们通风散热的地方,至于太阳能板、洗手间和厨房的用法,还是等大妞醒来后,再告诉她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学会。 罗凯铭想了想,觉得房车太新了,很容易惹眼,反而给大妞他们带来祸患。 又连夜带着高照重新做旧,因为本来车身外部就是黑灰的颜色,这里不用动。他带着高照把里面的颜色都给改了,不管原来多么洋气高端的配色,都一律换成了土黄色。 还拆掉了油箱、空调、微波炉、电磁炉、冰箱、热水器和外带的卡式炉。 要不是考虑到他们在山洞里如厕洗澡不方便,说不定厕所也给拆完了。 这下貌似太阳能板也没什么用处了,只给大妞留了一个可以储水的水箱,林雪纯也不用教大妞使用那些现代化的电器了。 林雪纯知道罗凯铭这样做是为了大妞一家人的安全考虑,郑重的把两把钥匙交给了大妞,并留下了栓子一个月的用药后,她才跟罗凯铭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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