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根据佟佩儿那谨慎的态度,猜到了现在这小院里应该住着不好相处的人,不想给佟佩儿带来麻烦,也考虑到晚上还要去市政府附近的废品收购站干大事儿,也没在屋里多停留,就跟罗凯铭离开了。 佟佩儿知道不好留他们,但还想多跟他们说说话,就锁了门,说要送送他们。 临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大声说:“你说你们难得来一趟,还是过了饭点儿来的,也没能吃顿饭。 想留你们吃晚饭吧,你们还有事儿。那这样,我送你们去车站,在车站买点儿水果给你们带着路上吃。” 林雪纯和罗凯铭一听这话,就知道明显是说给别人听的。 佟佩儿跟两人一起出门,路上他们聊到了张放和孩子们的情况。 佟佩儿说:“这几年你们师父是越发的不爱说话了。以前是因为不自信,不常说话。现在是怕惹事儿,不敢说话。 王宏出事之前,他除了跟我说话,还能跟他教的学员们说说话。自从知道王宏是受他爹牵连后,他在体育馆都不怎么说话了。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都快愁死了。 不过还好,四个孩子都没有受到他的影响,性格还都挺活泼开朗的。尤其是老大,跟雪儿的性格特别像。 每次一看到她,我就感觉是从小又养了一遍雪儿一样。 最让人心疼的就是汤圆,她年纪最小,父母又不在身边,每次看她跟我说话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我都心疼得不行。” 汤圆应该就是王宏和谭年年的女儿,他们俩虽然跟林雪纯他们结婚的时间差不多,但因为谭年年结婚的时候已经毕业了,所以要孩子比林雪纯他们早。 现在小汤圆已经六岁了,可能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所以特别乖巧懂事。 林雪纯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孩子,但想到小时候刚遇到谭年年的样子,也能知道那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当初如果不是发现了谭年年有空间,当时心思又不单纯的话,但看外表还是挺可爱的。 虽然佟佩儿说她有钱花,但林雪纯还是在上车前,从车上给她扔了一个手绢包出来,里面是十张大团结,估计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点儿。 坐在公共汽车上,林雪纯的心思真是千回百转。 她最担心的袁慧,因为有了魏崇礼的保护,早早的就去了草原,就连她父母也直接从金陵科研所辞职,带着积蓄去投奔了他们。 草原那边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只要魏崇礼的外公不下台,他们一家估计都可以平稳度过这些年。 最不担心的王宏,却成了目前过得最艰难的人。 本来处理完沪市的事情,他们就要去江城看望徐家人了。但现在她改主意了,想先去长安看看王宏和谭年年。 跟王宏有三年同桌情谊的罗凯铭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通过“心灵感应”达成共识,正好公共汽车也到了市政大楼这一站。 趁着现在大家都还没下班,林雪纯和罗凯铭还是先去了原来水生生物研究所的宿舍,依旧是分别通过一楼的洗手间进入空间。 林雪纯先是按照上午的装扮给罗凯铭化了妆,然后两人在空间里等到快下班的时候,罗凯铭才从空间里出去,慢慢的往市政大楼走去。 走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他还故意装作腿脚不利落,假装摔倒的样子,然后从窗子里默默查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其实窗户的玻璃上糊着纸,并不能看清楚里面有什么,只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在来来回回的搬东西。 看来他们已经在为迎接晚上的那批货,再腾地方了。 罗凯铭进入市政大楼后,直接去了民政部门,可人家办公室已经锁门了。 挨个儿敲了一下这一层的办公室,就只有最里面那间办公室有人来开门。 来开门的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没等罗凯铭开口,就不冷不热的说:“今天下午所有部门统一开会,我就是个值班的,什么业务都办不了。 你有事情,就明天再来。今天就算住在市政大楼都没用。” 可能有人曾经强硬的表示过让他帮忙办事,所以他在快关门的时候,又补上了最后那一句。 既然这样,那就更方便罗凯铭行动了。 现在又没有监控设备,他也就不装老年人走路了。 快步下楼后,把今天上午自己怀疑的那三处可能是密道暗门的地方一一做了实验。 通往外面废品收购站的密道暗门真的就在市政大楼的楼梯下面,趁着废品收购站里的人还在搬东西,顾不上暗门这边,他让林雪纯从空间出来,自己通过暗门进入密道后,林雪纯再从外面把所有的东西恢复原样。 这样,两人就能一起通过密道进入废品收购站了。 虽然现在废品收购站只有一个人在搬运东西,但他们现在不能动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一旦被人看出东西少了,晚上那批货就不能准时运送过来了。 现在他们只要把路线摸清就好,剩下的就是等着晚上的那批货过来。 两人又回到空间里去等,考虑到晚上可能会来个通宵,林雪纯特意煮了咖啡来提神。 夫妻俩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错过了他们接货的机会。 事实上不止林雪纯和罗凯铭在等,废品收购站里的老孙头也是等得心焦。 今天晚上来的这批货会跟着他今天收拾好的那些古玩字画、古董玉器一起送去码头,然后跟其他地方的东西,全都运去国外。 明天也就可以分到一大笔钱,有了钱,就可以给家里的那个傻儿子买个媳妇儿回来传宗接代,这样他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但他却没想过,把这些国宝走私出国,比起他自己断子绝孙,更加对不起列祖列宗。 八点二十分钟,他们俩听到了老孙头快步跑去开门,并连续往屋里搬东西的声音,看来是他们等的货到了。 两人按兵不动,他们还要等来把这些货都拉走的那趟车。 等到凌晨三点,废品收购站门口传来了货车刹车的声音,于此同时,暗门被推开的声音也传进了空间。 等到密道里没有脚步声了,林雪纯和罗凯铭才带上帽子和口罩出了空间,趁着那些人把东西都搬上卡车,最后再检查废品收购站里有没有遗漏物品的时候,悄悄混上了货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85/736555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