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收到信后,安排好港城的一切,就跟罗凯铭一起带着罗行之去了冈本国。 同行的人除了头上包着纱布的阿辉,还有跟阿辉一起脱离帮派可能会被寻仇的阿贤,以及阿雄的妹妹阿桃和阿辉的父亲。 罗凯铭想的是,如果林爷爷和林小叔愿意跟他们一起来港城,冈本国的公寓就留给阿辉他们来打理。 如果林爷爷和林小叔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回港城,那阿辉他们正好可以留下,帮忙照顾林爷爷和林小叔。 飞机落地冈本国,林雪纯一行六人,就分别打了两辆车去了林爷爷的公寓。 到了公寓才知道,由于林爷爷住院时间太长,林奶奶又不在了,只有林小叔自己在家的时候,家里发生了盗窃事件,林爷爷的存折被偷了。 可等林爷爷出院回来,发现这件事情报警的时候,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破坏了。 存折上的钱也早就被提走了,林爷爷因为受了这件事情的刺激,身体也是越来越衰败。 林雪纯和罗凯铭他们到的时候,林爷爷都已经请了人过来做见证,正在留遗嘱了。 敲开门的那一瞬间,本来坐在轮椅上已经心如止水的林爷爷,眼泪竟然夺眶而出,直接泣不成声。 林小叔对林雪纯和罗凯铭没什么记忆,见林爷爷对着进来的陌生人痛哭流涕,以为他们是坏人,上门来欺负林爷爷的,就挡在林爷爷前面,做出一副要保护林爷爷的样子。 林雪纯和抱着罗行之的罗凯铭走到林爷爷面前,蹲下身子跟他的视线齐平。 罗凯铭说:“爷爷,我和雪儿带我们的孩子来看你了。你放心,我和雪儿都是学医的,肯定会治好你的。” 因为担心刺激林爷爷的情绪,大家谁也没有提林奶奶的事情。 林奶奶的后事是公寓的租客们帮忙办的,林爷爷出院的时候,家里已经被盗了,没钱还租客们的钱,只能当成租金来处理。 林雪纯来了后,带着阿桃上街去买了水果,一户一户的去拜访感谢、还钱,并免除了帮助林奶奶处理后事租客一年的房租。 目前这栋翻新的公寓楼已经被林爷爷翻新重建过了,改建成了一层四户,一共十层的电梯公寓。 每层的四户是四种不同的户型,面向电梯的左手边是最小的1R户型(开间,15平米左右)和最大的2LDK户型(两室一厅,45平米左右),右手边是两个中等的1K户型(厨房和卧室分离,25平米左右)和1LDK户型(一室一厅,35平米左右)。 现在楼上已经住满了,只有一层住了两户,一户就是在2LDK那边住着的林爷爷和林小叔,还有一户就是给林雪纯写信的那位附近医院的实习医生,他住的是1R户型。 罗凯铭和林雪纯带着孩子住在了林爷爷这边,另外空着的那两户,一户给阿辉、阿桃住,一户给阿贤和阿辉的父亲住。 罗凯铭和林雪纯用从佟师傅那里学到的接骨手法,重新给林爷爷的胳膊和腿做了治疗。 三个月后,林爷爷的右胳膊已经可以拿笔写字了,腿上的骨头也接好了。可因为林爷爷上了年纪,体力有限,复健过程非常艰辛。 直到林雪纯和罗凯铭一家人陪着林爷爷过完年,离开冈本国时,林爷爷每天也只能借助拐杖的辅助走上半个多小时,超出这个时间,他的心脏就会负担不了,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 但因为右手恢复了,又有阿辉的父亲陪他说话,还有阿贤帮忙照顾林小叔,阿辉管理整栋公寓,一日三餐又有阿桃做好了端给他,林爷爷的心情比原来好了很多。 本来林雪纯是想带他和林小叔回港城,方便她就近照顾的。可林爷爷和林小叔已经适应了冈本国的生活,不想再去一个新环境重新适应,他们都选择留下来。 林雪纯无奈,只能拜托阿辉他们帮忙照顾林爷爷和林小叔。 为此,林雪纯给阿辉留下了十块金条,当做是请他们帮忙照顾林爷爷和林小叔的酬劳。 阿辉一看到金条就生气了,当时就要收拾行李回港城。 他说:“我拿你们当兄弟,当一家人。你们拿我当什么?当小喽啰?既然不是兄弟,那我也就不留在这里了,我回港城去,继续当我的……” “当你的什么?这是我和雪儿的亲人,让你留下来照顾,怎么会不把你当兄弟,当一家人呢? 你看到金条,就认为是给你的谢礼了?能不能听你嫂子说完呀?”罗凯铭抢在阿辉说出后面想回港城再加入帮派的话前插嘴道。 他说话的时候,还对这林雪纯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第一条路行不通,需要换个说法说服阿辉。 林雪纯会意,说:“阿辉,我是想要感谢你。但这金条不是为了感谢你才要留下的。你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这栋公寓虽然可以收租,但这收入毕竟是在我爷爷名下的。凭我们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想要一辈子在这里做个包租公吧? 等你们学会了这里的语言,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再跟阿桃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总归是要做点事情,才能养家糊口,总不能坐吃山空吧?m.biqubao.com 他们在冈本国的这小半年,都是阿桃做饭。我觉得阿桃做得很好吃,这金条是我留下来给你投资的。” “投资?”阿辉没听懂。 林雪纯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原来做饭的手艺也不差,公寓这边完全可以交给伯父来照料,你和阿贤、阿桃可以凭借好手艺开家餐厅,生意应该不会差的。 这些金条给你留下,你当做是我们的投资也好,当做是你暂时借我们的也好。等你这边事业做起来,看你想还钱,还是带我们一起赚钱,都全看你的意思了。” 由于林雪纯免了帮林奶奶处理后事的租客一年的房租,阿辉这几个月收回来的房租并不多,还全数都交给了林爷爷。 他们这几个月的伙食费基本上都是阿辉自己掏腰包的,林雪纯知道直接给钱,肯定会让阿辉觉得见外和不自在,只能用这种办法,让阿辉把金条收下。 听了林雪纯的话后,阿辉也没有再矫情。他是有一些积蓄,可林雪纯的话也对,出门在外,语言不通。在他们学会冈本国话之前,都只能用积蓄过日子,等他们可以开店的时候,还不一定剩下多少。 知道林雪纯和罗凯铭是好意,阿辉当即表示这些金条就当是他们夫妻入股了。等他有了头绪后,会写信给他们,让他们再过来签合同的。 交代好了这些后,林雪纯和罗凯铭跟林爷爷、林小叔道了别,就带着罗行之回了港城。 这次祖孙见面的时间不算太长,还有些伤感,但好歹有阿辉他们几个留在林爷爷身边,以后林雪纯也能放心些了。 就是林爷爷这边也没有林爸爸的消息,也不知道林爸爸到底是在国外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就失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85/736555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