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凯铭!跟我上来。”诊所里最后一位伤患离开后,正在本子上做记录的罗凯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 手里拿着手帕,正准备给罗凯铭擦汗的小护士也被这声音吓得把手帕掉在了地上。 罗凯铭本来不知道林雪纯为什么连名带姓的叫自己,但看到小护士掉在地上的手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赶紧起身跟着林雪纯上了楼。 阿辉送了护士过来这事,林雪纯是知道的。这护士的大概情况,罗凯铭也都告诉她了。 她原本以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就是想跟着学点儿东西,不会有那么多其他的心思。再加上她对罗凯铭也很放心。 没想到,一下楼就让她看到了那么含情脉脉的一幕。 因为她跟罗凯铭有“心灵感应”,所以她知道目前罗凯铭是没有其他暧昧想法的,但谁知道以后再多相处一些日子,会不会生出什么怜惜、感动之类的情愫呢。 为了把这种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她刚刚才故意那样叫罗凯铭上来的。 但关了门,她也不会让罗凯铭受无妄之灾。 罗凯铭很自觉,一上楼就直接拉着林雪纯的手承认错误。 他说:“宝宝,我错了。最近真的是太忙了。一直没发现阿妹对我产生了别样的想法,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迟钝了。 你千万别生气,不然等一下又要不舒服了。反正现在拳赛也要结束了,诊所不会那么忙了。我这就去找阿辉,让他带走阿妹,我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 林雪纯问:“她给你擦过几次汗?” “没有,一次都没有。这应该是第一次,还是未遂。幸好宝宝你下去发现了,不然我可真是说不清楚了。”罗凯铭解释道。 林雪纯又问:“真的这么巧?” 罗凯铭点头,说:“最近来诊所的都是参加拳赛受伤的,这跌打损伤其实是你的强项,可你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敢让你去做,就自己来了。 这接骨和正骨都需要一定的力气嘛。原来天气冷,真没出过汗。现在慢慢转暖了,我才出汗的,我保证……” “行了,不用保证了,我相信你。不过,那个阿妹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清白,不能再留她在诊所了。”林雪纯阻止罗凯铭继续说废话,直接说了解决方法。 罗凯铭刚才就已经说了要让阿辉来带走阿妹了,得到了林雪纯的同意后,更是直接下楼去赌场找阿辉去了。 知道罗凯铭的来意后,阿辉十分不解的看着罗凯铭,阿四更是满脸愤恨的问:“罗医生,我妹妹哪里做的不好,你要这样对她? 大家都知道阿妹过去给你做护士,就是等你们日久生情后给你做妾的。现在你要把人退回来,你让我妹妹以后怎么做人?”biqubao.com 罗凯铭看向阿辉,说:“辉哥,你说纳妾那天,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不是吗?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话传出来呢?” 阿辉说:“兄弟,大家都是男人,谁不明白谁的想法……是不是嫂子发现了,你抹不开面子才这么说。你放心,有事情,兄弟都给你担下来。” 罗凯铭见说不通,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谁说我要纳妾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纳妾了?我罗凯铭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哪怕是下下辈子都只需要我老婆一个女人,永远都不需要其他女人。” 阿辉还没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跟着罗凯铭过来的阿妹就冲进来跪在罗凯铭面前说:“罗医生,我可以不要名分的。不做妾也行,我做护士,做丫鬟,就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和姐姐就行了。” 担心罗凯铭吃亏,也跟着过来的林雪纯,听到这话,也不能当成听不见了。 她走到阿妹面前,说:“听听你这称呼,谁家的丫鬟管主家叫姐姐。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想曲线救国,先留下,然后再想办法把生米做成熟饭,要名分呗。 不好意思,不管是妾,还是丫鬟,我们家都不需要,也用不起。” 不等阿妹说话,林雪纯又走到阿辉面前,说:“我老公救你一命,你给了我们夫妻一个容身之处和谋生之道。其实,这关系已经两清了。 不知道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来破坏我的家庭。 刚刚在外面我也听明白了,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兄弟都希望阿妹能成为我老公的妾。 你们不是为了我老公着想,你们是为了你们自己着想。 你们担心我老公以后像黎医生那样,找到接班人后,就拍拍屁股走了。所以你们必须用你们自己人来收拢他。 就算我老公明确拒绝了,你们也要硬塞人给他。” 阿辉身后有不少人见自己老大被个女人这样数落,气得不行,直接就想上来揍林雪纯。 没等罗凯铭出手,林雪纯就用弹丸把阿辉身后想对自己动手的人都弹了,全都弹在麻筋上,那又麻又疼的感觉,让他们疼得吱哇乱叫的。 今天正好赶上是月底交账的日子,其他几家赌场的人听到楼上的动静,也都纷纷赶上来查看情况。 看到这副场面,直接就对着林雪纯挥了拳头。罗凯铭眼疾手快的挡下了,并跟上来的这几个头子过了招,所有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有的人都被这夫妻俩的武力值给震惊了。阿四不服气,准备掏枪的时候,被阿辉硬给按了回去。 阿辉笑着上前说:“嫂子,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想要破坏你跟阿铭的家庭。这都怪我,以为阿铭当时拒绝我是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 你们不需要阿妹就不需要,明天,不,今天就不让她回去了。嫂子你还怀着孩子,可千万别生气。 你看阿铭救了我的命,这恩情是一辈子的。什么恩情都比不上救命之恩,我为你们做再多事情,都没有两清的时候。 这次是我的错,我的错。嫂子,对不起,你原谅兄弟这一回。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林雪纯问:“真的?” 不止是阿辉点头,罗凯铭点头,刚刚被林雪纯和罗凯铭收拾过的那些人都纷纷点头。 林雪纯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阿妹,阿妹在阿四的示意下,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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