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听到林爸爸跟队去法兰西考察擅自脱队的消息时,她正在林爸爸的宿舍里。 先通过“心灵感应”把消息告诉给罗凯铭,让罗凯铭尽快去下面生产队的卫生所去检查工作,然后就把林爸爸宿舍里所有的纸张都给收走了。 这几年虽然林雪纯和罗凯铭陆陆续续的跟沪市那边断了关系,但林爸爸并没有。 因为佟佩儿一家还住着林家的房子,所以他们经常会给林爸爸写信说一下房子的情况。林爸爸出于礼貌也会给他们回信。 林雪纯本来是想找出那些信件,以免被其他人找到牵连到佟佩儿他们,但外面来搜查林爸爸宿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实在没有机会慢慢找,只能把所有的纸张都收走了。 但这样一来,却从侧面证实了林爸爸脱队是早有预谋,不然不会带着所有的资料一起离开。 林雪纯顾不上那么多,下一站就去了沪市。今天是上班的时间,林雪纯直接进入了林家自己的房间。然后跑去佟佩儿和张放的房间,翻箱倒柜的去找他们跟林爸爸所有的信件。 正好赶上佟佩儿中途回来,见到林雪纯在房间里,她吓了一跳。 楼下的门明明是锁着的,她不知道林雪纯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林雪纯抓着她的胳膊问:“小师父,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我爸爸那边出事了,你快点儿把之前你们所有的信件都拿出来给我。 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你就说你们是黄妈的亲戚,她无儿无女,你们特意搬过来照顾她的。 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你们认识我们家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吗?” 佟佩儿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林雪纯摇摇头,说:“你还是别问了,万一有人来问你,你心里早有准备,会被人看出破绽的。小师父,你快把那些信给我吧。” 佟佩儿打开一个带锁的三抽桌中间的抽屉,拿了一叠信纸交给林雪纯。还拿了一些钱和票给她,说:“这个你拿着,万一……” 林雪纯说:“这些不用了。小师父,你赶紧锁门去找师父和爷爷、王宏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不管谁问,都说关系淡了,什么都不知道。 千万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对了,如果可以,你们尽量别搬家,以后事情过了,我可好回来找你们。” 佟佩儿还想说什么,被林雪纯推出了门。 等佟佩儿锁门离开后,林雪纯才通过空间回到了西海公社卫生院的宿舍。 林雪纯本来是想跟罗凯铭一起游泳去港城的,可之前可能措施没做好,她在元宵节那天确诊怀孕一个月了。 现在的她不适合游泳去港城,只能让罗凯铭先想办法游过去,她再通过空间过去找他。 这样可以减少林雪纯遇到的危险,正合罗凯铭的意。 而且自从知道林雪纯怀孕后,罗凯铭就以林雪纯胎像不稳,需要保胎为由给林雪纯请了假,这样也才让林雪纯有了在工作时间去江城和沪市的机会。 卫生院的人都知道林雪纯怀孕后在家里保胎,所以这段时间都是罗凯铭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乡下查看卫生院的情况。这次他自己一个人出去,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有的时候一天去两个生产队,实在来不及赶回来,直接住在生产队里的卫生所的情况也是有的。 所以,这天晚上罗凯铭的自行车没回来,大家也都以为他跟以前一样住在下面生产队了。 只有林雪纯知道,此时此刻的罗凯铭正在深圳湾旁的树丛里,观察这边防队员的换防时间,准备等夜深换防时从深圳湾游到港城去。 罗凯铭一边观察在心中记录,一边用“心灵感应”跟林雪纯沟通她那边的情况。 现在江城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最起码这一夜,是不会有人关注到林雪纯的。 但林雪纯因为担心罗凯铭的情况,根本就无法入睡。只好进入空间等消息。 她之前就跟罗凯铭说过,如果实在太冷,或者体力不支,千万不要逞强,可以先进空间休息一会儿再出去游泳。 事实上罗凯铭也是这么做的,本来从这边游到港城去对个人的体力就是极大的挑战,再加上现在还是冬天的夜里,海水冰凉,越游就越冷,好像身上的体温都被海水给吸收走了一样。 穿着普通衣服下水的罗凯铭游了一个小时就有些撑不住了,只好进入空间更换装备。 正好遇到等在空间里的林雪纯,她已经早早的把罗凯铭的潜水服给找了出来。 罗凯铭换下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吃了一碗热汤面后,才换上了潜水服。临出空间前,吻了林雪纯,他想借着这个吻带走林雪纯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彷徨。 林雪纯明白他的意思,让他一定注意安全,自己也会小心应对这边的情况。 罗凯铭这次从空间出去后,一直到天亮也没回来。 林雪纯在空间里睡了一觉,就回到了西海公社的宿舍。才一出来,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外面是院长和两男一女三个公安同志。 林雪纯镇定的问:“院长,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院长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他看了看林雪纯,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说:“让公安同志跟你说吧。” 连小林都不叫了,看样子是他们知道林爸爸的事情了。 林雪纯把他们迎进门,说:“你们坐一下,我去给你们泡茶。” “不用了,我们不是来喝茶的。你也坐下,我们需要问你几个问题。”那名女警察拦住林雪纯去里屋的路,示意让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林雪纯坐下后,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屋子里的人都没有回答林雪纯的问题,已经坐下的两名男警察对着女警使了个眼色,她就去了林雪纯的卧室。 其中一名男警问:“你最近跟你父亲林文企联系过吗?” 林雪纯摇摇头,说:“过年前,他来了一封信,说这个月要跟着研究所的人去法兰西考察学习,让我这两个月先不要给他写信了。等我再收到他的信时,再给他回。” 警察问:“信呢?能给我们看看吗?” 林雪纯起身准备去拿。刚才问她的那个警察就说:“你不用去,告诉我们在哪里,我们自己去拿就行。” 林雪纯指了指卧室里的抽屉,已经在卧室里的女警就从里面拿出了几封信。 两个警察跟院长小声交流了几句,就站起来离开了,但那名女警没离开。 没过多久,院长的妻子也过来了,说是院长担心林雪纯害怕,让她过来陪着。其实就是担心一个女警看不住她,被她给跑了。 林雪纯笑着对她表示了感谢,说:“嫂子,我实在是头疼,就先回屋里躺着了。你们自便吧。” 女警跟着一起进了卧室,林雪纯问:“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要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我。” 女警问:“你是真的不知情吗?要是真的不知情,刚才我留下的时候,你就应该问我了。” 林雪纯知道他们不会告诉自己任何事情了,现在摆明了就是要控制住自己,等着林爸爸主动来跟自己联系。 她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的跟罗凯铭交流。但此时的罗凯铭还在奋力的游泳中,暂时顾不上跟林雪纯交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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