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上楼的脚步声不是来他们这个房间的,听声音是去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罗凯铭让林雪纯在原地躺好不要动,他悄悄的挪着去了墙边,把耳朵贴紧墙壁,倾听隔壁传出来的声音。 隔壁貌似没有人,只听到开锁开门,再开锁,又开锁,然后又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 罗凯铭猜测,隔壁房间可能是类似于库房之类的存在。 这里的人可真有意思,竟然会把绑来的肉票关押在库房隔壁,也不怕暴露自己的秘密。 随后又传来了上楼的声音,显然隔壁房间的人也听到了,从隔壁传来了多次快速扣锁的声音。 这次上楼的声音走到他们这个房间门口就停住了脚步,罗凯铭快速挪回到刚才的位置躺好。 他们这个房间的门开了,那个老汉捂着肚子,吩咐手下的人把罗凯铭和林雪纯再给扛出去,关错地方了。 这里是给土司夫人候选人住的地方,不是给他绑来的人质住的地方。 林雪纯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在这个老汉的眼里,她还不足以让土司看得上眼,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想着用她来赚两份钱,这属实是罗凯铭和林雪纯想多了。 罗凯铭被扛下来的时候,睁开眼记住了从楼上到地下室的路线。 也正是他们被扛下来的时候,正好被赶着马车去接自己阿妈回家的多吉看到了他们。 多吉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父亲的朋友给出卖了,当时就急了,想过去解救他们。幸好多吉的阿妈比他冷静,让多吉先按兵不动,等问清楚再说。 这里的土司大人都很喜欢多吉阿爸绘制的唐卡,他们一家经常会受邀去土司官寨,正好因为土司选夫人的事情,多吉的阿爸也被受邀参加。 多吉本来不想去的,可为了弄明白罗凯铭和林雪纯的事情,他选择跟着阿爸一起去赴宴。 罗凯铭和林雪纯并不知道多吉发现他们被关在了土司官寨里,正在想办法营救他们。 他们此刻在地下室里,正悠哉悠哉的吃着空间里的美食,研究着逃跑路线。 这个地下室可以说是个地牢,里面各种刑具一应俱全,可能是觉得他们两个不足为惧,竟然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留下。 罗凯铭问:“雪儿,咱们通过空间离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研究这些东西。” 林雪纯说:“哎呀,你不是说,咱们不能过分依赖空间吗?这真人版的密室大逃脱多好玩儿呀。真遇到危险,咱们再进空间嘛。” 好吧,罗凯铭感觉自己就是被林雪纯的撒娇,一步一步的给忽悠瘸了。 两人在地下室里研究怎么出去的时候,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给两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他们看清来人,才惊讶的叫出:“多吉!” 多吉说扔了两套藏袍进来,说:“快,换上。我带你们出去。” 林雪纯虽然想玩儿,但是她也知道多吉这样做是冒了风险的,没有再推辞,用最快的速度换上袍子,在多吉的协助下爬出了地下室。 三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多吉被人给叫住了。 多吉说:“我阿妈驾着马车在官寨侧门,你们赶紧过去。” 罗凯铭说:“我们不能坐马车走,目标太大了,也会牵连你们。我们步行离开,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多吉,今天你没有见过我们,我们也没有见过你。我的朋友,珍重。有机会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如果不是有人在前面等着多吉,他们一定要来个正式的拥抱告别。 多吉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那边等着多吉的人用藏语问他,罗凯铭他们是谁。 多吉的回答是,他也不认识。他想去茅房,不知道路怎么走了,就随便拦下来问路的。还没怎么说话,就被叫住了。 那些人之前经常跟多吉接触,直接给多吉带路,去了茅房。 目送多吉离开后,罗凯铭和林雪纯就准备离开官寨,今天有很多人来官寨赴宴,好多家都赶着马车在侧门外等着,他们可以从侧门溜出去。 这样正好符合林雪纯想要的那种密室大逃脱的充满体验感的刺激感觉。 两人还没等走到侧门,就看到了那个昨天带他们回来的老汉,现在的他穿着藏袍,跟许多人一起端着金色的盘子,一起去大厅里上菜。 两人为了避开他,就上了楼。 因为今天有宴会,还要选土司夫人,有美食、有美酒,还有美人可看,这官寨里的许多守卫也都去大厅里凑热闹去了。 只有两个看守库房的人,还留在库房门口。 这两人拿着酒菜坐在门口,边吃边吐槽,说到那个带罗凯铭和林雪纯回来的老汉时,更是满肚子的牢骚。 那个老汉的确是川西某个土匪窝里的土匪,但是他有个表弟是土司身边的头人,这才有了对他们吆五喝六的资本,要不然他们才不会任他差遣。 这俩人家里也有跟华夏人通婚的人,所以聊天的时候,时而用藏语,时而用汉语,罗凯铭和林雪纯拼拼凑凑也了解了个大概。 这俩人酒喝多了,有些上头。到了应该换班的时候,还没有人来顶替他们,他们就在原地坐着睡着了。 罗凯铭小心翼翼的拉着林雪纯走到他们身边,用昨天从老汉身上偷来的下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两人的口鼻。 然后推门进入了库房,昨天进入库房的那个人可能是太着急了,压根儿没把锁给扣好,轻轻一拽,就开了。 这果然是土司的库房,一进来就金灿灿的晃眼睛。 林雪纯说:“哥,昨天那‘哗啦哗啦’的声音,不会就是有人装这些金币的声音吧?” 这库房里有许许多多的箱子,林雪纯粗略的数了一下,装金条的箱子大概有三百多个,装金币的箱子大概有一百多个,另外还有数百箱银饰和各种装饰品、摆件等。 林雪纯看到这些东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罗凯铭用手轻轻抵着林雪纯的下巴,合上她那吃惊的小嘴巴。然后问:“怎么处理?” 林雪纯找回了理智,说:“咱们收下面的,留上面的,不能让人马上发现这里丢了东西。不然会连累多吉一家人的。” 罗凯铭也是这么想,他说:“你先试着收一点试试,万一不行,咱们就赶紧离开。” 只有林雪纯收东西的时候才有这个能力,如果这些东西是有命定主人的,她就收不进来,没有的话,她就可以收进来。 林雪纯试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阻碍。 罗凯铭放风,林雪纯从隔空收取下面箱子里的金银珠宝,箱子不要,只要里面的东西。 等到再听到上楼声的时候,两人就一起进了空间。 外面换班的防守来了,发现库房的门开着,守卫坐在地上睡着了,两人都吓傻了。进屋去看了一下,没发现异常,赶紧锁了门出来,当没有这回事儿一样,把两人叫醒。 罗凯铭和林雪纯并不打算要这些从土司库房里收到空间里的金银珠宝,两人在空间里整理了一下,林雪纯只留下了一套关于文成公主入藏的传记唐卡,其他的全部都送了出去。 他们找了官寨里的很多地方,就是没找到他们在古寨没的竹制柜子和架子,只能用这套唐卡来弥补损失了。 每个受邀来参加宴会的宾客的马车上都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小包袱,因为里面的东西特别贵重,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声张。 多吉家比别人家还多了两个,另外剩下的那些金银珠宝,他们就通过空间离开官寨,然后挨家挨户在门前放金银珠宝。 这一晚上,除了土司官寨外,几乎家家户户都从天而降了不少金银珠宝。 大家也都有志一同的认为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谁都没有往外说。 等到土司发现自己的库房少了东西,已经是清缴财产,准备上交的时候了。 两个散财童子散尽千金后,一刻都不敢再多停留,直接通过空间回了沪市。林雪纯也在心里打定了注意,在剿匪结束前,她都不要再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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