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姑被罗爷爷甩出门后,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随着院门“哐”的一声扣上,罗小姑整个人都傻了。 她趴在地上又哭又笑了一会儿后,确认家里不会有人出来叫她回去了,才失魂落魄的往自己的未婚夫家里走。 而罗家院子里,罗爷爷把罗小姑给甩出去后,把瘫坐在地上的罗凯铭给扶到特制的轮椅上,就去了罗凯铭爸爸原来的房子里继续收拾东西。 从院子进入厢房有两层台阶,林雪纯看到罗爷爷把罗凯铭扶到轮椅上就走了,也没打算帮忙抬一下,心下也明白了,刚才罗凯铭不让她出手帮忙的原因。 这一家子,有伪善的,有明贪的,还真是凑齐了。 林雪纯和罗凯铭配合着把轮椅弄进屋里,凑到窗子边看了看,正屋和罗凯铭爸爸的房间都关着门,没有人出来。 林雪纯小声的在罗凯铭耳边说:“你们这一家子啊,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本来以为能为了你爸跟你后奶奶分居的爷爷是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罗凯铭也小声说:“我爷爷那个人特别爱财,要不然当初我爸也不会为了自由把我亲奶奶留下的东西都给他。 他当初就是想用钱买两个人的未来的,但那些东西被我后奶奶给昧下了,所以以前我爸妈回来的时候,我爷爷也从来都不给他们好脸色。 前几天要不是我那后奶奶和小叔吵架的时候说漏了嘴,让我爷爷知道我爸当初对他的‘孝心,’估计咱们今天进门也不会这么顺利。” 林雪纯问:“现在怎么办?” 罗凯铭说:“等着吧。他们肯定会分批轮流过来问我手里还有多少钱的。” 林雪纯问:“那你打算怎么说?” 罗凯铭说:“实话实说,直接告诉他们,我最多还能再领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抚恤金,之后的生活就完全要靠自己了。” 林雪纯说:“你再卖卖惨,就说你这腿还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才能完全复原。” 罗凯铭捏了捏林雪纯的脸,说:“咱俩想到一起去了。我就跟他们说,手术费估计就是这两年多的抚恤金。 对我来说正好,我用我妈的抚恤金生活,用我爸的抚恤金做手术。这样一来这个家里就只有我爷爷可以领抚恤金了,本来是三份,突然减少了两份,你猜他们会怎么样?” 林雪纯笑了,说:“那么看中钱财的人,应该会恼羞成怒,把咱们给赶出去吧。他们要赶我们的时候,我们把事情给闹得大一点,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直接把关系给断了。” 罗凯铭点头,想着要是能拿到村里断绝关系的文书就更好了。 随后罗爷爷收拾好了罗凯铭爸爸原来的屋子,亲自把罗凯铭给推了过去。还找理由支开了林雪纯,单独跟罗凯铭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 罗爷爷问:“凯铭,你这腿还需要养多久,平时吃饭上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 罗凯铭说:“爷爷,我这腿还没完全好,在做下一次手术前都不能下地。不过,爷爷你放心,我不会给家里增添负担的。 我回来之前已经问过了,我可以领我爸妈的抚恤金领到十八岁。我爸妈的同事都跟省政府那边打好招呼了,以后的我的那两份抚恤金,他们会直接帮忙给换成钱。 这样攒个两年,应该就够做手术的钱了。不会给爷爷你增添负担的。” 罗爷爷听完,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是不给他添负担,但是他能拿到的粮食就少了。 而且是儿子儿媳的同事亲自给省政府那边打的招呼,这样一来他们想钻空子都没机会了。 罗爷爷想了想,又问:“你……你这手术能拖那么长时间吗?你还年轻,可别因为钱的问题,给你自己造成一辈子的遗憾。 你爹妈工作那么多年,就一点儿积蓄都没留下?总该有个存折啥的吧?咱先用存折做手术也行呀。” 这是想套家底了。 罗凯铭叹了口气,说:“爷爷,家里是有点儿积蓄,但是都存了死期,要五年后才能提出来。而且存折也不在我这里,我也没办法。” 罗爷爷一听还有存折,一下子就站起来,有些急切的说:“还有存折怎么不早说?在谁那里,爷爷去给你拿回来。你这腿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咱可耽误不起。” 罗凯铭说:“据说是在我妈妈的同事那里,可是她去执行任务了,还是秘密任务。我找不到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回来麻烦爷爷。” 罗爷爷一听是秘密任务,心就凉了半截。他可不敢去找大院的人闹。 坐在床上想了一下,问:“你……你知道那存折上有多少钱吗?” 罗凯铭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能希望石阿姨可以平平安安的回来,这样我才有机会拿到存折。” 也是,秘密任务都是九死一生的。万一那人没回来,那存折有跟没有也没多少区别。 这样一想,罗爷爷的心都凉了。 他说:“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是怎么认识的,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怎么还带了个拖油瓶回来呢。” 罗凯铭说:“我腿脚不方便,没有雪儿的照顾,我根本就到不了家。正好她也每家,我们俩同病相怜,就一起回来了。” 罗爷爷说:“凯铭,咱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之前你说你的抚恤金可以够你们俩人吃,我还以为是一份吃一份呢。m.biqubao.com 现在你的抚恤金还要攒起来治腿,这小姑娘留在咱们家就不合适了。但是人家毕竟是给你送回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收留她在家住几天,就打发她走吧。” 罗凯铭低下头,没说话。 罗爷爷叹了口气,说:“爷爷也是打你这么大过来的,你们这时候正式情窦初开的年纪,觉得自己跟她共过患难了,俩人就分不开了。 可你们现在太小了,你爹妈要是在,也指定不能同意让你找个来历不明的姑娘。这事儿,你就不用再多想了,爷爷就帮你办了。” 罗凯铭现在还不想跟罗爷爷翻脸,反正林雪纯离开后还可以进空间,并不影响两人在一起。 罗爷爷想的则是尽快支走林雪纯后,他才能完全的掌控罗凯铭。 想想儿子儿媳的津贴,他觉得那存折里的钱绝对不会少了。就算是那人执行任务回不来了,等罗凯铭的腿好了,他完全可以带着罗凯铭去大院,让大院的领导帮忙找银行的资料。 对了,干嘛要等罗凯铭的腿好了,现在他的腿不好,不正好是个好机会吗? 想到这里,他不再跟罗凯铭继续谈话,让罗凯铭好好休息后,他就坐上了去省里的长途汽车,他要民政部问问,罗凯铭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额外补贴,还有就是怎么找存折的事情。 罗爷爷一出门,罗小叔就蹿进了罗凯铭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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