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年年的实际年龄其实比罗凯铭和林雪纯都要小得多,因为学习成绩不太好,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后,就找了个职专就读。 学习的专业是老年人陪护,在照顾老人和哄老人开心、讨老人欢心方面特别有技巧。 她是去游乐园玩儿的时候,因为安全带故障而穿越的。 她一穿越过来,就是在西沟村,没赶上董家和谭家风光的时候,所以即便有空间,日子过得也很艰难。 本来上次佟师傅他们离开后,她是想借着原主母亲和奶奶闹掰的机会,跟着原主母亲一起离开山沟沟,摆脱掉原主奶奶这个没主见,还只会拖后腿的累赘的。 可原主母亲跟原主奶奶闹掰了之后,居然抛下她跑了。 为了生存,她只能撺掇着原主奶奶来投奔姜家沟的董关氏。 董关氏的生活也不见得比他们强多少,但作为唯一一个曾外孙辈的孩子,还是多少可以得到一些特殊照顾的。 就比如现在,家里人都下地去干活了,只有她可以在山上树林里捡柴火,做些轻松的事情。 这日子可比在西沟村只有她和原主奶奶相依为命好很多,还能有机会从山里找到宝贝。 她也看了不少穿越的小说,觉得背靠大山,其中一定有宝藏,只要慢慢发掘就好了。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在了山里找东西完全就是在碰运气,还不如趁着自己年纪还小,跟着佟师傅他们去大城市发展呢。 谭年年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林雪纯和罗凯铭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与众不同,根本就不可能同意放个自己的同类在身边做定时炸弹。 但两人就算再不愿意,也做不了佟师傅的主。 董家下地的人中午不回来,所以董家中午都是不吃饭的,罗凯铭和林雪纯带着柴火回到董家的时候,谭年年已经窝在董关氏的怀里被安慰了一段时间,看起来情绪比较平和了。 董关氏看了他们俩一眼,说:“我们家不吃午饭,你们如果饿了,就自己做吧。” 然后带着谭年年回了屋,也不知道董关氏是哄谭年年,还是谭年年哄董关氏。 才过了两个小时,董关氏就把佟师傅叫到了屋里,两个人在屋里谈了很久很久,久到董家人都回来了,晚饭还是林雪纯和罗凯铭、张放做的。 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佟师傅的眼圈一直通红通红的,看样子应该是哭过了。 吃过饭后,董关氏就对家里人宣布了一件事情。 明天佟师傅他们离开的时候,会带谭年年一起走。 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止董家的人震惊了,张放、罗凯铭和林雪纯也觉得难以接受。 看佟师傅那意思,董关氏之所以会公布这个消息,应该是下午跟他通过气,他同意了的。 就算知道这个结果不可改变,林雪纯还是开口说道:“爷爷,我们后面去草原和长安都要带着年年妹妹一起吗? 我看她胆子挺小的,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吓到她就不好了。再说,火车票早就买好了,明天再去也不一定有票了。 要不,咱们先去,等回来的时候再带上她一起回沪市吧。” 林雪纯的话刚落,谭年年就用哭腔说:“年年会乖乖的,不会给爷爷添麻烦的。不要丢下年年,好不好?” 佟师傅把谭年年从董关氏的怀里抱过来,说:“爷爷不会丢下你的。明天会带着你一起走,你放心。” 然后又抬起头对林雪纯说:“雪儿担心的事情我也想过。你们俩虽然只差一岁,但年年这身高还不用买票,直接跟着咱们上火车就行。 上了车,让她跟我住卧铺,不用去占你们的座位。” 张放结结巴巴的问:“师父,不……不用……跟佩儿……说一声吗?万……万一她生……生气了怎么办?” 佟佩儿能接受佟师傅去找初恋,未必能接受他把初恋的曾外孙女给带回去,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呀。 佟师傅说:“这个我也想过了,这孩子没什么东北口音,普通话说得也不错。等回了沪市,就说她是我草原上的朋友托付给我带的。只要你们几个别说漏嘴,佩儿不会反对的。” 罗凯铭问:“爷爷,我们最后一站不是我老家吗?我老家的事情挺复杂的,带着她……真的不是很方便。” 佟师傅说:“年年只跟咱们去草原,随后你们三个去长安和天府,我直接带年年回沪市。这样更容易让佩儿相信她的来历。” 三个人实在是没有立场反对了,各种理由都被佟师傅提前找好了应对措施,他们再不愿意,也不能不敬师长。 这三个人是没意见了,董家的人可不愿意了。 董关氏的大孙子和大儿媳反应最为激烈,尤其是董关氏的大孙子董吉昌,他今年十九岁,是经历过董家最辉煌的时候的。 按理说他现在这个年纪早就应该成婚生子了,但姜家沟的姑娘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也一直想找机会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但因为户口问题,他走不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有人脉、有能力的人可以带他离开这个穷山沟了,怎么就能把机会给了谭年年那个外人呢。 董吉昌觉得自己之所以被困在这个小山沟,就是因为出身问题。现在佟师傅说可以解决谭年年的户口,那就是说出身肯定也要跟着改变。 不但能去大城市生活,还可以彻底摆脱低人一等的命运,他说什么都要争取到这个机会。 可董关氏就是不松口,最后让董吉昌知道自己这次没希望的理由,就是刚才林雪纯说的那个火车票的问题。 谭年年可以不再买票,已经十九岁,是个成年人的董吉昌却不可以。 他也没有钱,自己去买火车票,就这一个原由,就把他所有的希望都给打碎了。 董关氏的大儿媳见大儿子是不行了,想到了比谭年年大两岁的小孩子,这孩子只比谭年年高两指,应该也不用买票。 大儿子送不出去,小儿子能送出去也行。总归是要有一个儿子可以去外面过好日子的。 不想再看董关氏左右为难,佟师傅同意带他小孙子董吉盛和谭年年一起去沪市,他会一并解决户口问题。 这顿饭吃得特别不愉快,可能除了谭年年和董吉盛外,就没有一个人是心里痛快的。 因为谭年年、董吉盛和林雪纯、罗凯铭的年龄差不多,所以佟师傅借着罗凯铭和罗雪纯、张放去后山跑步的时候,跟谭年年和董吉盛详细的说了一下了林雪纯和罗凯铭的情况。 董吉盛在地里帮着干了一天的活,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谭年年却听得很认真,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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