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回到五十年代_第115章 祭祖访友(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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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纯遇到要出售的店铺,碰运气的问了一句“有没有家具要卖?”就被请进去挑选家具了。
  进到里面,她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家药铺,一楼有齐全的中医药用品,二楼有炕、有床,有柜子,有架子,还有老的老,小的小的家人。
  林雪纯实在是好奇,这房子卖了,他们这一家人该怎么安置。不直接的把疑问问出口后,得到了带她进来那位大叔的一声叹息。
  原来这位大叔家里三代行医,可以说是杏林世家。祖孙三代救治过不少病人,但前不久,出了一个事故,被人给讹上了。
  这县城里有个土财主,日子过得太好了,得了后世比较普遍,现在却很少听说的“三高”。
  这位大叔给开了药方,其中有一味药是三七。这三七是类似人参的名贵中药,价格高,味道也相似。
  这土财主一开始还按照药方抓药,后来不知是不敢露富了,还是真的囊中羞涩,竟然没有询问医者的意见,擅自把药方中的三七更换为了土三七。
  这土三七虽然名字和外表都跟三七很像,功效也有些类似,野外的山上一抓一大把,在医者指导临时顶替一下还可以,但擅自长期使用,土三七的毒性会给肝脏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上上个月,那土财主就因为肝衰竭而去世了。他家里人就讹上了大叔,非说是大叔换了药方,给治死了。
  大叔也是冤枉,他是定期更换药方,但那土财主很少在他那里把药给抓全了,每次都说有些药家里有。
  他虽然觉得不妥,但那几种药价格都比较高,建议过两次被拒绝,还说他趁机卖高价药后,他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情闹大了后,法院的人特别认真负责,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查清楚了来龙去脉。
  但这件事情对他们的名誉伤害已经造成了,普罗大众不愿意相信他们的清白,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大叔的妻子去买菜,被人扔烂菜叶子。大叔的孩子出去玩,被人孤立。就连大叔自己往日的朋友都来落井下石,想要趁火打劫。
  大叔有个朋友知道大叔一家想离开本地,去其他地方生活时,居然异想天开的想用五十万块买下大叔这店铺里的一切。
  大叔本来还在犹豫,知道这个所谓“朋友”的想法后,直接下定了决心。
  可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他的事情,价格都压得很低。
  就在林雪纯之前进来看房的那个人,是这段时间以来,出价最高的一个。
  他出价二百万,却要求签了合同,限时一天就要他们一家人搬离。
  二百万,就是个房子的钱,相当于里面的家具、药材和那些工具都要白送。
  大叔说光是他带不走的药材就值上千万了,两百万是真的不行,却被人讽刺,没人敢用他家的药,自己收过来后,还要劳心劳力的给扔了。
  总之,那人虽然开价高,但对大叔却极尽挖苦和羞辱之能事。
  大叔也是实在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所以准备下午去找那人签合同,拿了钱,明天就带着一家老小离开这个伤心地。
  最后,大叔无奈的叹息,说:“既然给那个人是白送,还要被羞辱,我还不如直接送给有需要的人。
  小姑娘,你让你家里大人来看看,需要的直接搬走,价钱方面给个茶水费就行了。”
  林雪纯看了看屋子里的家具,全都是实木的,刚才她看到二楼老太太房间里还有雕花紫檀木的衣柜,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还有一楼的药材柜,这要是能都买下来,以后她可就太省心了。
  林雪纯估计了一下提前预留作为药房的仓库位置,应该可以摆得下。
  她问:“大叔,要是把你家所有的家具,包括药材柜里的药材都要了,需要多少钱呀?”
  “什么?”那个大叔也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又确认了一遍,林雪纯也又问了一遍。
  那个大叔问:“小姑娘,大叔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说你家祖孙三代租了一间房,能放得下这么些家具?
  赶紧让你家大人过来选几样家具搬回去,万一等我跟人家签了合同,人家不让动这些东西了,你们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林雪纯说:“大叔,我没跟您开玩笑。不过这些东西确实不是我家用,是我们隔壁邻居,他也是祖孙三代,听说原来在沪市的时候,就是做针灸推拿的,祖上也在咱这边开过药铺。”
  那个大叔问:“你说的是佟家吧?我小时候听我爹提过,他们家的医术确实不错。前几天就听说他们回来了,原来是有这个意思。
  这要真是佟家要,你把这张单子给佟老爷子。让他看着给,我只收要钱,家具全送。要是他要这房子,我也送给他。”
  林雪纯接过那张单子,上面列明了现在药柜、药库里药材的种类和重量,一共两张纸,里面不乏一些人参、鹿茸、何首乌之类的贵重药材。
  林雪纯简单看了一下,说:“我拿回去给佟爷爷看看。你们等我消息吧。”
  林雪纯拿着单子,跑去另一家药铺,挑了几种值钱的问了一下价格,然后又在药铺旁边等着看学徒抓药收钱,在心里判断这种药大概的价位是多少。
  因为佟师傅是伤科的医生,平时主要的业务是正骨和针灸推拿。虽然看病开药他也会,但药房是设置在家里,一般给关系比较好的人用,这些人来拿药,都不收钱,大家一起吃顿饭了事。
  所以林雪纯虽然认识中草药,但对于这些中草药的价格,心里还真是没谱。
  明天那家人就想离开了,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林雪纯了解这些中草药的价格。她在药铺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就拿着单子去了那个大叔那里。
  林雪纯敲门,里面的大叔说:“不是说了,明天一定搬走,一定搬走,你们还来干什么?”
  等大叔开门一看,是林雪纯,语气和缓,急切的问:“姑娘,就你一个人吗?佟老爷子没来?是没看上这些药材?要不你带点儿回去,再让他看看品质。”
  林雪纯说:“不是的,大叔,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大叔点头,让林雪纯进门,林雪纯问:“大叔,刚刚你说什么明天一定搬走呀?刚才不是说下午去签合同的时候,多争取两天吗?”
  大叔说:“你走后,今天上午来看房的那个人又来了,直接带了钱过来,还说除了他家,没人敢买我这套宅子了。
  反正这里的人对我们家也是诸多看法,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儿走。”
  林雪纯问:“大叔,您签合同了?是只卖了宅子,还是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呀?”
  大叔说:“这是合同,你看看。上面只说了宅子。不过,他们应该是觉得我这么短的时间里找不到买家具和药材的人,所以才没有特殊注明吧。”
  林雪纯接过合同,仔细的看了一下,上面确实没说包含室内的所有陈设。
  这样就好办了。
  林雪纯说:“大叔,佟爷爷想要这些药材。不过价格需要您来开,他的意思是您现在遇到难处了,他不能趁人之危。
  价格您开,他再在您开的价格基础上加上三百万,算是买您家具的钱。”
  大叔十分不好意思,这房子才卖了二百万,家具就能收三百万。
  要不是买他房子的人背后有背景,他都想卖药材送房子和家具了。
  他现在确实是需要钱,狠了狠心,伸出两个指头,说:“两千万,所有药材和家具都拉走。”
  林雪纯也很痛快的点头,说:“好。不过您得先跟我说说,那家人为什么非要买你的房子,还让其他人都不能来买了?”
  大叔叹了口气,说:“这家人姓谭,我们两家祖上原来关系很好,到了父辈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断交了。
  这次土三七的事情,我觉得跟他们家也有关系,就是没证据。
  我娘说,她刚嫁到我们家的时候,听祖父提过一次,我们家藏着什么宝贝。可这次我们都快掘地三尺了,也什么都没找到。
  谭家要买这房子,应该也是为了这个。
  所以你们搬东西的时候,最好可以悄悄的来。我担心我们走了之后,谭家的人在这里找不到想要找的东西,又知道你们把还算值钱的药材买走了,会找你们出气。”
  林雪纯说:“大叔,谭家的钱给你们了吗?你们能连夜走吗?”
  大叔点点头,说:“二百万在谭家那里都不算事儿,逼着我在合同上按了手印,就把钱给扔下了。你敲门的时候,我刚捡完钱。
  不过为啥要连夜走呀?明天一早走也赶趟。”
  林雪纯说:“大叔,我们搬东西需要时间,你们在这里,也会牵连你们,说不定他还要拿这合同让你吃官司。
  你们走了,交接好了,里面的东西再少了,也跟你们没关系了。就是你们走之前,要留份钥匙给我。”
  大叔一想,确实是这样。带着全家人用一下午的时间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把钥匙给了谭家和林雪纯一边一份。
  谭家的钱给了,林雪纯的钱也给了,这件事情的后续是怎样,他就不管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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