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爸虽然是工作狂,但事关女儿未来一生的发展,他还是跟研究所请了假,同林爷爷一起回了家。 这天饭后,林爸爸分别与罗凯铭和林雪纯进行了深谈,两人拜师学武的意志很坚决,对住到师傅家里去也没有任何异议。 甚至于最后俩人都对他立下了“军令状”,只要林爸爸同意他们去佟师傅那里学武术,他们就承诺一定会考上大学。 有过延缓半年上学后,又要三年时间学武的经验后,林爸爸已经不怎么相信他们的保证了,直接拿了纸笔,让两人立字据为证。 两个人同时写保证书,不一会儿林爸爸就收到了两份看似相同,实则区别很大的保证书。 一份是罗凯铭写的,字迹工整,行文流畅,落笔有力,看起来确实很有决心。 一份是林雪纯写的,字迹娟秀,表达清楚,行云流水,就是满篇的错别字,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但基本的意思也能猜出来。 原本在灯塔国的时候,林雪纯对国语仅限于能听会说,但不能读不会写,就算临回国之前有了一些进步,林爸爸也不觉得有多厉害。 没想到她跟着罗凯铭学习写汉字也才几个月,能写成这样也算是有很大进步了。 要说起来也还是他的疏忽,要不然现在她也不会因为读写的困难,总是想找各种理由逃避学习了。 先去学点其他的也好,放松一下心情,还有罗凯铭教她学知识,说不定真的比直接送去学校要强。 就算最后真的不行,他自己努努力,争取以后做到所长的位置,这样他就能自己指定助手,也能给雪纯一份保障。 林爸爸收了两份保证书,同意俩人学武的事情。临出门前,直接跟罗凯铭要走了照相机,反正佟师傅不让他们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与其放家里落灰,还不如直接给他拿到研究所去用。 接下来的两天,林爷爷和林爸爸采用车轮战术,轮番劝说林奶奶。 最后还是林爷爷以佟师傅有人脉,说不定可以有不用开刀就治好林小叔的办法,但前提是关系要够亲近。 想想小儿子的后半辈子,林奶奶纠结了好久后,同意暂时跟孙女分别三年,只希望小儿子真的能因此得到变正常的机会。 这两天里,罗凯铭和林雪纯也没闲着,他们以处理手头上货物的名义,连续出摊两天。 最后把出摊的手推车也给卖了,当然对外是这么说,实际自然是放在了空间里。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他们才不会卖掉。 生意虽然也做了,但不是卖,而是买。两天时间,他们跑遍了除蓝灵市场外的所有集市、市场、商店和饭店,购买了大量的酒类、美食和生活用品。 美食存空间,留着以后嘴馋了慢慢吃。 生活用品可以放到交易平台上去交易,最近留言板上很多人留言想要复古的五六十年代老物件。现实中的生意停了,交易平台上的生意就要抓起来了。 至于各种酒类,有品牌的,有散装的,他们目前虽然用不到,但以后肯定会有大用途,也算是囤积居奇吧。 到了跟佟师傅约定的最后一天,林奶奶和黄妈给俩人收拾了两个箱子和两个超大包袱,生怕他们在佟师傅家里吃不饱穿不暖。 林爷爷和林爸爸也都带着钱,准备给俩人交生活费。 但佟师傅的女儿没要生活费,也没让两人带着那么多行李跟她走。 而是让两个人自己收拾出必要的换洗衣物,其他的行李都让林爷爷和林爸爸带了回去。 不要生活费,给的理由则是:“他们是来学艺的,不是来享福的。 收钱使唤他们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来,再说谁知道他们俩能撑到什么时候。万一一天就撑不住了,收了钱还要退,太麻烦了。 你们回去吧,俩孩子跟我走,只要我们这边没人去找你们,就代表他俩很好,你们放心就行了。” 林爷爷问:“不用办什么拜师仪式之类的吗?” 佟师傅的女儿笑了笑,说:“林叔,等他们撑过三个月不退缩,再说拜师的事情也不晚。你们回吧,我带他们去熟悉熟悉环境。” 林爸爸和林爷爷还是不太放心,在佟师傅女儿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的带着比来时没轻多少的箱子和包袱离开了。biqubao.com 俩人回家后,林奶奶看到带去的东西又基本原样带了回来,当时就发火了,还想上门去找佟师傅的麻烦。但孩子已经送到人家手里了,就相当于人质,有气她也得忍着。 不能对佟师傅撒气,林爷爷和林爸爸就遭了秧。林爸爸借口研究所有工作,躲了。 林爷爷就只能受着了。这事情算是他一手促成的,现在在林奶奶这里受点气,倒也不算冤。 佟师傅今天外出会友去了,不在五院不在家,也不在他女儿待的体育馆。 佟师傅的女儿说:“我家现在没有你们俩住的地方,等过些时日那几个力气大的师兄回来了,把练功器材挪到别处去后,你们再搬过去。 在着之前,你们俩先跟我一起住在体育馆的宿舍,咱们仨一间房,你们没问题吧?” 罗凯铭和林雪纯急忙摇头,表示没问题。 林雪纯套近乎的说:“姐姐,我叫林雪纯,你叫什么名字?” 佟师傅的女儿说:“你没听刚才我叫你阿爷叔叔吗?你可别叫我姐姐,差辈儿了。 就算你们能留下来,也不一定是谁的徒弟。叫姑叫姨都成,就是别叫姐。” 林雪纯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姣好,冷若冰霜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小龙女”三个字。 她叫姑叫姨都成,罗凯铭要是叫她姑姑,不就成杨过了? 林雪纯说:“那我们就叫你姨吧,我爸爸好像有姊妹的亲戚,万一叫混了就不好了。 姨,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带上你名字一起叫,那样显得亲。 直接叫姨。或者佟姨,也显得咱们太生分了。” 佟师傅的女儿说:“我叫佟佩儿,你们叫我佩姨吧。 这里就是我的宿舍,小姑娘跟我住下铺,小伙子住上铺。 今天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从明天开始,早上五点起来跑步,六点练习蹲马步,七点吃饭。 然后我去体育馆练习射箭,你们回来休整。十点半你们去今天我们见面的地方,我给你们上武术课。 十二点吃午饭,饭后休息半个小时,我爹会过来亲自教你们。 晚饭几点吃,就看你们下午的表现了。知道吗?” 罗凯铭点头,说:“佩姨,我们记住了。可我看这屋里也没有表,我们怎么判断时间呢?” 佟佩儿想了一下,说:“那你们明天别回来休整了,直接去看我训练吧。我走了,你们珍惜今天这最后的放松吧。” 佟佩儿离开后,林雪纯想说什么,被罗凯铭制止,他跟出去确认了一下,门外没有人后,才让林雪纯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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