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一连做了两次噩梦后,说什么都不敢再睡了。 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出门去公安局门口等张信海去了。 张信海骑着自行车在局门口看到罗凯铭和林雪纯的时候,还被这俩人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 张信海问:“兄弟,你这是带孩子累得?可这孩子怎么也看着不大精神呀?你们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罗凯铭说:“张哥,我昨天听说那群拆白党跑了一大半,现在都抓回来了没有?” 一提起这个,张信海觉得无比的泄气,语气低了几度,说:“你问这个干嘛?跟你们有没关系。” 罗凯铭说:“张哥,谁说没关系了。里头有一个是因为雪儿回来,才被提前拆穿了的。他们所有的人都是我举报的。 从昨天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们俩就可害怕了。我妈出公差了,家里就我们俩人。一晚上都没睡好。 这不天一亮就过来等你了,就想问问现在那些人都抓回来了没有。” 听到罗凯铭的解释后,张信海也理解了他们的意思。也是,一个十几岁,一个不到十岁,俩孩子害怕也是正常的。 张信海说:“昨天跑了三个,我们抓回来一个。另外两个正找着呢,估计他们跑不远,周边的兄弟单位,我们都打过招呼了。最多一个星期,肯定能抓着他们。 最近你们就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了。等安全了,我去告诉你们。要是实在害怕,我找几个人晚上轮流去保护你们。” 罗凯铭说:“保护就不用了,我们准备去雪儿乡下的亲戚家里玩几天,顺便躲躲。就是昨天不是还听说有掉水里失踪的吗?也都找到了?” 张信海说:“那俩是下午找到的,都泡发了。现在就只有两个外逃的,最多一个星期,你们就安全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去乡下,还不如就在你家待着。舰队家属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那里可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罗凯铭说:“还安全呢,前几天不还封闭家属区,说要找什么混进去的人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待两天吧。 在这里待着,心里老觉得害怕。雪儿晚上都不敢睡觉,换个环境说不定能好点儿。” 张信海看了一眼手表,说:“那也行。你们俩孩子多注意安全,别去人少的地方。我就先不跟你们说了,先去上班了。” 张信海再度骑上自行车进局里去上班了。 罗凯铭和林雪纯直接去了码头,买了去松江的船票。 那天他们听到的信息有限,只知道那两个人认识松江码头的人,可以通过松江码头离开。但现在这两个人还在不在松江,有没有离开,他们还真的没什么把握。 上了船之后,坐在他们旁边的大妈因为他们身边没有大人,频频看向他们。 两个人礼貌的向大妈笑了笑,大妈也就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大妈问:“我天天坐船来回,还是头回见你们俩。 看你们这穿着,可不像是要去松江找活干的。你们去松江干什么?你家大人呢?怎么没跟着?” 罗凯铭说:“奶奶,我们是去松江找亲戚的。” 大妈说:“哎呦,你这一口的京片子。外地过来的?投奔松江的亲戚?” 罗凯铭正在思考怎么回答,林雪纯就说:“奶奶,你好厉害呀!只听说话就知道我们是从外地过来的。 不过,我们也不算外地人,我爸爸是沪市本地的,我和哥哥都是在灯塔国出生的,刚跟着爸爸妈妈回来没多久。 这不是松江的亲戚送信给他们,说家里也有人要出国,想学外语。我爸妈他们工作忙,就让我和哥哥去教。 奶奶,你是做什么的呀?为什么还要每天坐车往返松江呀?那样多辛苦。你的孩子们都不帮忙吗?” 那个大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只说了一句:“我是劳碌命,在家闲不住。”就不再跟他们说话了。 这大妈不但不再跟他们说话了,还直接坐到了其他位置,不停的去跟其他人搭讪。 林雪纯有意观察了她主动去问话的人,以妇女儿童为主,但凡身边跟着成年男人的,她就不搭话了。 问的话都是去松江做什么,有没有人接之类的问题。要是找工作的话,她有人脉,下了船可以跟着她走。要是找亲戚,她也能帮忙给指路。 林雪纯觉得这个大妈不像好人,小声提醒罗凯铭,等一下下船后,他们俩要快一点儿离开码头,万一被那个大妈发现,没人来接他们,他们就危险了。 只有这个大妈一个人倒是不足为惧,就怕岸上还有她的同伙。 不过经过这大妈在船上转了这一圈,林雪纯倒是基本清楚了,这船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去松江找工作的。 林雪纯觉得疑惑,问罗凯铭:“哥,他们为什么都要去松江找工作呀?” 罗凯铭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坐在罗凯铭旁边的一个大叔开口了,他说:“松江是浦江之首,厂子多,生活好,交通也方便。市里没关系,找不到营生,当然都愿意来了。” 经过这位大叔的介绍,他们才知道松江这边不光纺针织、碾米、轧花、电力、机械、日用化工等工业都很发达,渔业和运输业也是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 难道那位大妈真的就是个普通的中介,是他们多心了? 趁着大妈低头从布艺手提包里拿东西的时候,那个大叔小声对罗凯铭说:“离她远点儿是对的,他是卖猪仔儿的。” “这种事情不是粤省和闽省多吗?怎么沪市也有?”罗凯铭小声的问道。 那边大妈从手提包里拿了一个本子出来,环视了船舱里一眼,这边大叔就不再搭话了。biqubao.com 罗凯铭见那个大妈指着本子跟旁边的人认真介绍着,他想再问大叔点事情,大叔却无论如何都不开口,直接闭目养神了。 罗凯铭和林雪纯对视一眼,这大叔突然就不说话了,肯定是这船上还有那个大妈的同伙。 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要说好吧,出门就上了贼船。是的,这大妈能天天坐船,估计她的同伙就是船夫了。 要说不好吧,这船上最起码有两个人是有从松江出海的门路的,那想找逃跑的那俩拆白党就有线索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雪纯和罗凯铭听到外面传来了岸边好多小商小贩的声音,应该快靠岸了。 那个大妈没搭讪成功的人,基本上都去船舱外面站着了,只有下了船要跟大妈走的人,还跟大妈留在船舱里。 罗凯铭也拉着林雪纯出了船舱,跟在刚才那位大叔身边,还想问他点什么,这大叔却一直回避着他们。 最后知道船都靠岸了,两人也没有再找到机会,只能快步跟上大叔,希望远离码头后,他能再告诉他们一些有用信息。 可就在前面大叔终于停下,愿意转过身来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俩人没来得及高兴,脖子就先后挨了一手刀,失去了知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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