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背着自己的小挎包,一手提着昨天茶餐厅老板娘给的点心,一手提着一个装有自己夏天衣服的小箱子。紧紧的跟在一手提两个行李箱的林爸爸后面。 众人到了罗湖桥口岸,一一把自己的通关凭证拿出来,给铁丝网这边的英格兰警察检查。英格兰警察检查完通关凭证后,又开始搜身,并抽查他们的行李。 可能因为林雪纯是小孩儿,并没有对她进行搜身和检查行李。就这样她的钱和林爸爸的资料都没有被发现。 另外一个叔叔的资料被撕毁了,那个英格兰警察虽然看不懂具体内容,但感觉还挺高深的,也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直接就给撕了。 资料被撕的叔叔很生气,差点儿就动手了。被另一个叔叔给拦了下来。 这个时候这些警察应该就是想触怒他们,一旦他们先动手,那这一群人估计都走不了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大家的规劝下,这个叔叔忍下了怒火,第一个踏上了罗湖桥,向着对面的宝安县走去。 那个英格兰警察见没打起来,觉得有些无趣,摸了摸鼻子,也让众人离开了。 大家成群结队的走上了罗湖桥,越走就越开心,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不同于大人们轻快的脚步,林雪纯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倒不是她特别有仪式感,而是这罗湖桥上都是火车铁轨,一不留神就夹脚了。 她不理解明明有火车道,为啥不坐火车走,非要人走过去。这要是中途来辆火车,只能跳河里才能躲避了。 不过走过这段火车道后,她又看到阻挡去路的铁丝网后,她就想明白了。 这铁轨是以前修的,原来应该是可以走火车的,现在为了防止一些其他不好的信息渗透,就把这一段给封上了了。 这也难怪在罗湖桥办理通关会那么难通过,除了那边需要审核,这边应该也需要审核吧。 这边是军人把守,也搜了身,但是没怎么翻行李,就打开铁丝网让他们过去了。 一过了这个关口,就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的人在站在那里迎接他们。 他手里拿了一份名单,叫着这些留学生的名字跟真人一一对照。 这人对照完后,给众人敬了一个礼,说:“我叫王强,是这次接待各位的负责人。在各位回来前,我们已经根据各位的专业和家乡为各位做了单位安排。 如果大家有什么不同的意见,现在也可以提出来。” 有人问:“安排的什么单位呀?你要让我们知道,我们才能知道有没有不同意见吧?” 王强说:“各位先去接待室休息一会儿,我等一下会逐一跟大家谈的。”biqubao.com 大家被带到了接待室,没多久果然就有小战士一个一个的来带他们去跟王强面谈,林爸爸被安排的单位是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 这是一个从事内陆水体生命过程、生态环境保护与生物资源利用研究的综合性学术研究机构,跟林爸爸所从事生态遗传学也算是有联系。 最重要的是这个研究所在沪市,正好是林爸爸的老家,所以林爸爸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但林雪纯却不满意,以后林爸爸要是定住在沪市工作了,她和罗凯铭还怎么见面呀? 不过现在不是她反驳的时候,梦里两人在火车站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11月底12月初的样子。目前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强跟大家谈话谈了一上午的时间,大家有留在羊城的,有要去江城的,还有去京市的,要去沪市的只有林爸爸一个。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大锅饭,就算是彻底散伙了。 留在羊城的坐了吉普车回家的回家,去单位的去单位。其他不管是去江城、京市,还是沪市的人,都要先乘坐从羊城出发的火车去江城。 然后再从江城中转,王强给他们火车票的时候,告诉他们,江城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接待他们的人,让他们放心就好。 林雪纯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时代的火车票,大小有点像原来公共汽车上车票的大小,就是比那种车票要硬一些。 白白的一张,上面印着羊城——江城硬卧特快,以及票面价格。 就算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知道现在的钱很毛,林雪纯数了一下上面的零,还是吓了一跳。 从羊城到江城的软卧一张成人车票居然要七十六万,儿童半价,也就是说她跟林爸爸两张火车票就出去了一百多万了,这价格真是太刺激了。 大家在王强的带领下直接找到了软卧车厢,王强带着人帮大家放好行李后,又给众人敬了一个礼,就下车去了。 大家昨天晚上的心情其实都很激动,没怎么睡好,基本上都是到了天快亮了的时候,才迷糊了一会儿,现在折腾了大半天,确实也都累了。 火车开动后,大家也纷纷在自己的铺位上睡着了。 可能是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心里比较踏实了,昨天晚上睡得挺好的林爸爸也陷入了梦乡。 林雪纯睡不着,就一个人起来去车厢里转悠。 出了软卧车厢,就是餐车,餐车后面是硬卧车厢,再往后走就是个神奇的车厢——携带孩童旅客专用车厢。 林雪纯还没走过去,就听到里面特别乱,但她还是很好奇,站在车厢门口看了一眼,里面每个座位的上方都有一个专门为孩子准备的铺位,周围都安装二楼安全网,就算孩子在里面滚来滚去,也不用担心掉下来。 想到原来乘坐高铁的时候,偶尔遇到带小孩的乘客,中途小孩闹起来,整个车厢的人都烦气,还不如跟现在这样学学,专门给孩子弄一个车厢呢。 当然,这个车厢除了乱之外,也还有个好处。那就是这是整列火车上唯一一个禁烟车厢。 再后面就是硬座了,林雪纯其实也想去看看的,但她目测了一下这个携带孩童旅客专用车厢里已经没有她可以下脚的地方了,就转身回去了。 走到餐车的时候,她特别留意了一下餐车上的餐牌。 不知道其他座位和铺位是不是,但这个时候软卧车厢的餐食是免费的。 但不能自己挑选,都是餐车配好的。 早餐是小菜和稀饭,午餐是一菜一汤和一碗米饭,晚餐比午餐多了一份饮料。当然如果酒量不错的话,也可以要一杯酒,白酒、啤酒、红酒都是有的。 餐车的乘务员看到林雪纯在看餐牌,以为她是饿了,就拿了一包饼干给她,说:“小朋友,现在不是用餐时间,暂时不供应餐食,你先吃点饼干垫垫吧。” 林雪纯推辞,说:“阿姨,我不饿。我第一次坐火车,就是好奇,想四处看看。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江城呀?” 乘务员说:“还有二十多个小时吧。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已经站在江城的土地上了。” 林雪纯说:“谢谢阿姨,我回去了。” 在火车上度过了二十二个小时后,大家提着行李下了火车,站在江城火车站的出站口找寻接他们的人。 很快就看到了四辆吉普车出现在了面前,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也是先给他们敬了一个礼,说:“不好意思,我们开会开晚了,过来迟了,让各位久等了。我叫牛文,是负责在江城接待各位的人。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同志和他的家人请上车,没念到名字的同志请先暂时等一等,接你们的车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 等他念完名字,就只剩下了林爸爸和另外两个去京市的人留在原地,上车的那些都是留在江城的。 牛文留下陪着他们等后面的车过来,面前的四辆吉普车就陆续开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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