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对怪物狂灾机制的忧虑,众人对怪物的数量也很忧虑。 程敬之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那就是全民参与怪物狂灾时,空空荡荡的防线怎么防守的问题,也在他不动声色的引导下,解开了疑惑。 原来怪物狂灾活动进行时,防线是不用担心被冲的,因为本该冲击防线的怪物潮会被分散平摊到所有参与对抗怪物狂灾的人领地门口。 也就是说,明天的怪物狂灾对于怪物来说是一场大狂欢,它们不用费脚力长途跋涉就能直接跑到人类门口,一步传送到位。 而群星能做的就是对怪物的等级和传送速度进行一定的限制,降低人类应对的难度。 至于已经降低难度后还是打不过怎么办? 凉拌,弱者大都已经被淘汰了。 这其中,尤以类似蓝星这种完全摸不清楚情况的新文明被淘汰的最惨烈。 因为类似于桦城这种早些年就被投放来的文明,这些年已经逐渐形成比较成熟的培养制度,尽可能让弱者在独立前获得至少能应对怪物狂灾第一关考验的能力。 可蓝星人,不管男女老少,完全就是茫然中直接用脸接死亡考验。 这时,程敬似乎隐约听到有人提起蓝星。 “自从后方防区新投来一批人,上轮狂灾难就好过了不少,嘿嘿,真希望再多投来点新人。” 一个坐在合弩最末位置的半大小子愉快地说了一句。 程敬多投注了一个眼神。 小伙子为了证明自己,下意识多解释起来: “我这是听我妹妹说的,她才刚独立出去没多久,上上轮怪物狂灾扛得很难,但上轮她就轻松不少,说是每关放出来的怪物数量变少了,肯定是后方新来的人帮忙分担走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各自的案例,肯定了这一说法。 程敬渐渐领悟到,一个区域内幸存的人口数量,是平衡怪物狂灾难度的重要因素。 简单假设,明天冲击674防线的3级怪有六千万只。 这些3级怪会经过复杂的算法衡量后,分到674防线后方防区内幸存领主的领地门口。 那么,在怪物数量没有巨大变动的情况下,自然是幸存人数越多,每个人需要应付的3级怪物数量越少。 桦城等老手都知道这个规则,这也是他们愿意在新文明被投放初期给予帮助扶持的原因。 每一个成长起来的荒野领主,都是分担怪物压力的好帮手。 程敬握弓的手有点抖。 怪不得上辈子越到后面怪物狂灾难度越高,因为蓝星人死得太多了,所以剩余的幸存者要平摊原本的怪物压力,当然是越摊越难。 所以前期越是减员严重的区域后期越是减员严重。 相反,类似于傅行舟领导的区域,前期存活下来的人越多,后期越相对容易存活。 其实当时已经有人提出类似的猜测了,但提出来也没有用,因为人死不能复生,破裂的信任很难弥合,严峻的生存形势已经形成,想逆转是异想天开。 别说当时想逆转很难,就是现在,程敬想改变都很难。 在他的影响下,他所在的村落确实比上辈子同期存活下来更多人,但所在的镇能受他多大影响?所在的县又是否能被影响到? 程敬对答案不是很乐观。 尤其是县范围的幸存者,恐怕根本就没受到他的影响。 这现实直接把程敬飘起来的心态打了回去,让他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渺小。 也让他对傅行舟生出更多佩服。 论起重生后对大环境的改变,他不如果断坦白上交的傅行舟。 当然程敬也不至于妄自菲薄,论起未来对大环境的影响,他对自己更有信心。 立时,望向城墙下方的怪物,程敬眼神更加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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