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明显不可能听出程敬潜藏的台词,他只是点头应下,并按照规矩向程敬详细介绍起与荣誉之战相关的内容。 令黑面心情复杂的是,程敬在听介绍解释的过程中,转向城墙下方,不断拉弓射箭攻击怪物,只是偶尔“嗯嗯”两声以示有在听。 清空一段城墙后还直接前往下一段。 黑面能怎么办呢?只能追上去继续讲解。 在荣誉之战结束前,他是不可能放任程敬离开他视线的,黑面必须得把这个人给看住了。 很快,在担负起新人引导职责的黑面的解释下,程敬算是搞明白“荣誉之战”是个什么东西了。 程敬自登上城墙,摸清楚五城共承包了13段城墙,不允许外城的人随便停留的规矩后,除了偶尔蹭几只怪,大体上还是遵守这个规矩的。 因为程敬能理解这个规矩设立的意义。 这五座城的人在危急的时候守卫防线,承担前线压力,承受了牺牲,那么在平日里享受一定的专属福利,是应有之义,不然人家战时何必拼命? 所以程敬没去大肆挑战这一规矩。 而他也是现在才搞清楚,这样的局面,并非一直如此的。 因为这五座小城,本就不是同一时期、同一文明建立起来的。 虽然五城的名字翻译在程敬这里很相似,但实际上,枫城是最早建立的城市,后来是果城,接着建立的是柳城,也是目前势力最强盛的。 当然,后续建立的桦城和桃城,如今也蒸蒸日上。 674防线的防区内目前虽然只有这5座小城,但不代表只有过这5座小城。 实际上,防线的建立时间远早于枫城的建立时间。 三十多年前,枫城也不过刚刚成立而已。 至于枫城之前存在的城市的情况,如今流传的消息已经不多,“荣誉之战”这个模式倒是随着防线一直流传了下来。 每当防区内冒出新兴的势力,想要插手防线事务,必须先得到老牌势力的认可。 想要获得认可的方法就是一挑五,名为荣誉之战。 新兴势力派出1人,战胜5个老牌势力的代表。 程敬仔细了解了规则,在布设的擂台上,不限制战斗方式,但不能伤人性命,以各种方式将对手打昏或者打下擂台,即视为获胜。 介绍完,程敬和黑面之间的气氛顿时沉默下来。 程敬一边攻击怪物一边琢磨。 黑面也拿出弓箭,努力从程敬手中抢走几只怪。 因为黑面紧紧跟着他,程敬只能老老实实的保持着稳定的攻速,不使用各种技能,甚至不再多偷防守区外的怪物。 毕竟旁边有个被抢得没怪打的人在一直瞪着他。 临近十一点,程敬三刷了公共城墙。 这一轮收获9158经验,9158铜币,565功勋点。 汲取到180点力量,180点敏捷,210点体质,230点精神。 精神属性至此突破两千点大关。其他三项基础属性也全都超过一千五百点。 程敬摸摸下巴,嘿,真是没办法,在那些人准备擂台耽误的时间里,他又变得更强了。 除此之外,还额外爆出【飞羽弓】*2,【护盾】*2,【鸟杖】*4,【清洁液】*2。 最让程敬高兴的是,还爆出了【炼丹师职业传承碎片·4】*2。 至此,炼丹师职业传承的碎片,他已经拥有2块不同序号的了。 程敬再次询问黑面,确认荣誉之战开启的时间是十二点,果断收手下楼,准备提前去吃午饭。 别说,这一上午他虽然一直卡着进攻速度,保持了体力,但连续不断的击杀了一上午,击杀的怪物将近一万八千只,此时猛然放松下来,疲惫感还是涌了上来。 好在即将到来的美食让程敬走路更轻快两分。 他这一上午收获的铜币约合4个金币,如果花费一半在吃食上的话,还是愿意的。 程敬目标明确地走进3号食堂,花费2金币购买了一份有菜有肉有主食的套餐。 黑面很怕一个看不住就忘了程敬的模样认不出人,所以几乎是不错眼地盯着程敬,甚至顾不得给自己买饭。 程敬在食堂里选了一张桌子坐下,黑面也快速坐到他对面,继续盯着程敬。 程敬无语,“你不吃饭吗?你记住这张桌子的位置,买完饭再回来就行啊。” 黑面摇头表示拒绝,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饼啃了起来。 啃的时候眼睛还盯着程敬。 程敬干脆完全忽视对方,注意力全部放在饭菜上,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不愧是他亲自挑选的套餐,饭菜的香味有点诱人。 然后程敬开动,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期间不知道是哪个没尝过的白色品质的食物,还触发了增益效果,给他提升了1点体质属性。 吃这种蕴含能量的食物,一份套餐就能让程敬感到身心满足。 肚子不会撑得难受,但胃和精神都吃饱了。 吃饱喝足,程敬向后仰靠着静静闭目休息片刻。 这时,进入食堂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声音很是嘈杂。 突然,程敬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睁眼一看,果然是罗三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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