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如此,”黑面听完,面带狐疑地点点头,最后道,“我会盯着你的。” 说完退到旁边让开了路。 程敬这一刻很想反问:你都认不出我长什么样,要怎么盯着我? 接着他很快意识到,黑面其实是从他的行为辨认出他的身份。 城墙上突然出现一个脸生的新人,拿起弓箭咻咻就是一顿射击,抢着清完了防守区内的高级怪就直接走人…… 呃,好像这样的人也没有很多哈。 也就是说,程敬的行为特征有点太过鲜明。 至少程敬顺着城墙断断续续刷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和他类似的人。 大部分协防人员都是待在一段熟悉的固定的城墙上,攻击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如此交替进行。 不像程敬,因为怪物出现的速度跟不上他的攻击速度,为了提升击杀效率只能不断前往下一段新的城墙。 迷惑面具遮挡的是他的脸,可能会让别人记不清他的脸。但直接看他的行动,还是会辨认出他这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程敬……抛开就算,干我diao事? 就算真认出他又能怎样? 嘿,有本事正面刚,和他一起跳下城墙做过一场,谁活着谁才能跳上城墙。 反正程敬下去是不需要吊绳子的,他的【飞跃】技能足以让他从怪物群中飞上城墙。 现在又有【重置】技能,他能连飞两次。 至于对手?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近战战士没有保命底牌就敢下城墙吧? 忽略了黑面威胁式的盯人宣言,程敬也不急着走,他察觉到这个黑面似乎对防线很熟悉,而且有一种“我为我家”的主人翁精神,于是决定薅一薅试试,程敬直接开口问他: “穿过这条防线城洞的怪物最后会分流到哪片区域,除了亲自追踪确认以外,有什么比较简单的确定方法吗?” 黑面果然知道,随口回道: “战备商店里售卖一种荧光粉,可以给怪物身上撒点,然后等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晚上能在领地附近看到被撒了荧光粉的怪物。” 程敬顿时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简单易操作的好办法。 拱手向黑面道了个谢,告辞之后继续他的刷城墙之旅。 接下来的6号、7号、8号三段城墙是被桦城承包的。 程敬穿行路过的时候,仔细观察了协防人员身上的制服,发现在细节处的花纹上,确实与其他城市的人有所不同。 到此为止,674防线后方五座城市的协防人员,程敬已经都见识过了。 他们身上看似相同的亮黄色制服上,其实都有着各自独特的花纹标识。 相比之下,制服不带任何标识的……没有。 因为其他零散的协防人员干脆穿的是各自偏好的装备,杂乱而自由。 这部分协防人员的数量其实也不是少数,散落分布在各个公共城墙上。 但程敬考虑到之前罗三烟提起过,近期防线上人手充足是因为被福利任务调动来帮忙的,时间一到,因逐利而帮忙的人就会撤走。 程敬怀疑,到时候不穿五城制服的协防人员就是少数了。 这从侧面反应出,674防线的常规协防人员,主要来源就是后方的五座城市。 程敬推测,正式驻防军的结构大概也是如此。 他不由得畅想起来,不知有一天他们能否建立起自己的城市?在防线上也承包几段城墙,光明正大的让散人边儿去。 程敬继续往前走,接下来的9号到13号城墙,是连续的五段公共城墙。 而一进入9号城墙,程敬就意识到,这里正是前一天罗三烟带他来参观考察的地方。 前一天遇到的五人小团队,今天仍然租用了合弩,合作进行攻击。 至于11号城墙,则是程敬今日自主登上的第一段城墙。 至此,他已经实际上完成了对防线第一层城墙的第一轮丈量。 接下来,程敬脚步不停,继续不断向前穿行,收割奖励。 再次进入属于柳城的14号到16号城墙,程敬又看到了换给他飞羽弓的光头中年男人。 飞羽弓虽然储备的箭支不多,自动恢复的速度太慢,但总归比木弓方便实用得多。 所以程敬对光头男人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注意到光头男人正和旁边的人聊天,程敬还故意凑近了点。 结果视线对上时,光头眼中明显是陌生疑惑的神色。 程敬的心情顿时更好了。 这光头男人明显不是初入一品的级别,看着也比年轻杂毛靠谱稳重得多。 可就连他都扛不住迷惑面具的效果,程敬顿时更为放心。 扫城墙时行动也更加放肆,每次要离开前往下一段城墙前,必会侵入前端防区捞点好处再走。 之后的17号到20号是4段公共城墙。 其中,20号城墙,正是紧邻枫城防区的西侧。 可惜的是,这段上一轮只有2人的城墙上,此时多出了2人。 新来的2个家伙也不在南侧城墙边上打怪,就在北侧盯守着。 这是被枫城的人定点蹲守了啊。 程敬一眼就能辨认出这俩人是枫城的,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是绿色头发。 程敬觉得他得澄清一下,人家的绿色头发说不定真没什么特殊含义,纯粹就是天生的或者整座城市的风潮,主打一个独特。 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程敬倒是没有当面挑衅,老老实实的清理了20号城墙的防守责任区后,穿过属于枫城的21号到23号城墙段。 最后再打完24号、25号、26号三段公共城墙,第一轮行动就暂时宣告结束。 程敬摆出自己铺着地毯的木桌,往上一躺,休息之余,开始整理这一轮行动的收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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