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精心挑选好攻击位置的程敬来说,地上跑的暂时威胁不大,但是那些能爬山的、能飞的怪物,都能快速接近他。 于是一支支能量箭优先朝那些试图靠近射手的坏东西们射去。 当脚下聚集的怪物足够密集,程敬就砸一发【落石】,伤害直接关联他精神属性的巨石砸下,无一幸免。 好在地上跑的怪物多,足够勤勉,很快就能将空出的缺口再填补满。 要说哪里有点问题的话,就是十几分钟后,程敬发现他两把暗影弓储备的能量箭支都用光了,恰好法系攻击技能也都甩出去了,接下来要等待“漫长”的冷却时间。 与之相对的则是,围拢过来的怪物数量更多了,放眼望去,黑夜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闪亮的眼睛,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全都恶狠狠地盯着程敬。 敢在夜幕下嚣张的人类不多,每一个都是怪物们的眼中钉。 它们要用海量的数量淹没人类,教导他谁才是夜晚的主宰。 程敬拍拍手里的长弓,突然嗤笑一声,真是的,他差点被惯坏了。 一直靠着属性优势待在远处优雅干净的进攻,都快忘记曾经没武器没属性的时候,他也是敢和那些丑陋的怪物近身莽的。 翻手收起暗影弓,程敬手中出现锋利长枪,一个花枪将飞到他脸上的几只报丧鸟和小蝠怪打成碎末,程敬一跃而下,直接跳入下方的怪物群中。 先来一记劈山,硬生生劈出一块立足之地。 接着枪出如龙,势大力沉。 力量属性目前是程敬四项基础属性中的短板,但高达159.6点的力量也不是目前最高5级的怪物能抗的。 长枪横扫而出,一枪扫倒一片,回身云枪又扫倒一片,战斗过程宛如无双割草一般爽快简单。 程敬越打越畅快,左右腾挪,轻松自在,仿佛不是怪物在包围他,而是他一个人包围了上千怪物。 枪法中威力更强的刺、扎都无需用,只需用出扫、劈即可。 每一次出枪,都能从枪身反馈回来的轻微阻力中切切实实感受到怪物们的死亡,这份比远程弓箭多的真实感,又切切实实转化为击杀的痛快感。 程敬在怪物群中杀疯了。 当天边终于亮起微光,程敬已经硬生生把周围杀出了一片空白区域,不再有不长眼的怪物敢凑过来。 而随着天亮,更远处的怪物也不再像夜晚那般活跃,而是散落在各处,进入它们的休息时间。 疲惫不堪的程敬环视一圈,确实不见第二个活物,放松身体直直往后一倒。 震荡起一片黑色灰尘。 正是他脚下铺了一层的分解怪物后留下的黑色尘土。 不过程敬也没什么好嫌弃的,毕竟他本人全身都是各种黑乎乎的不明液体,比他祖传的头发还黑。 这场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战斗中,一把【锋利长枪】、两根【长棍】的耐久全部打空,不少时间程敬干脆是用拳头直接攻击的。 三件【丝质上衣】、两条【丝质长裤】被强行抓烂报废,还废了两双【硬底靴】。 损失看上去不小,但是,收获更大。 因为程敬前前后后、远程近战、物理法系,加起来足足击杀了近六千只怪物。 杀怪的时候,程敬一门心思攻击,没空多想。 现在他休息,脑袋放空,看着天边的亮白色,程敬开始胡思乱想。 最先沉思的问题就是,宋星眠的sss级天赋【回溯】能拨转时空,已经够吊了。 现在来看,他的sss级天赋【汲取】更是潜力恐怖。 就这,还能过不了末世? 再让他稳妥的苟着杀几天怪物,难道积累的属性优势还不够他直接莽? 原本程敬重生后的目标是活得更久,但现在他猛然发现,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什么生存压力? 明明更像是他给怪物带去了压力。 杀到天亮,硬生生杀到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迁徙的怪物了。 休息了一会儿缓过神,程敬将快要飘上天的小心脏再按回胸口。 可不能那么飘,他可是很稳重的人。 在没有真的把末世杀穿之前,还是稳妥为上,好好积攒实力,万一哪天跳出个什么幕后黑手,他就能给对方个大大的惊喜。 要是提前太浪太嚣张,说不定就换成是对方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吓了。 程敬心态恢复平静,坐起身来,缓缓看了看周围。 除了直接塞入背包的技能装备奖励,满地大大小小的分解材料奖励都还没收。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收,起身缓慢走向先前发现的一条山间小溪流,程敬准备先将自己狠狠刷洗一番。 他快受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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