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陈东桥本人不想出头。 说到底,警卫也是一份职业。有李明飞那种不发工资自带干粮都肯干活的理想主义,自然也有陈东桥这样以自身为重的现实主义。 当然,只要没破坏程敬心中的秩序,他对别人的选择都持无所谓的态度。 于是程敬简洁地说:“我在找人,路过你这里,发展得很厉害,加油。我准备继续去找人,告辞了。” 光屏显示的个人信息只能隐瞒,不能作假,既然确认这位不是若水,程敬就准备直接离开了。 陈东桥看看天色,反倒主动挽留:“天要黑了,野外很危险,要不你今晚住在我家吧,明天再继续找。” 陈东桥只是不想像李明飞一样燃烧自己无私奉献,倒也不至于完全不肯伸出援手。 程敬人都走到他家门口了,随便换个大白天的时间,他肯定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收留人住一晚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程敬游戏玩得好,打好关系说不定还能互相交流珍贵的经验和技能装备。 程敬笑笑,直接挥手道别,“不用了,多谢,我有办法解决,有机会再见,保重!” 踏着黄昏,程敬重新走进森林,身影很快消失。 跟着陈东桥的卫兵有些奇怪自家领主为何站着不动目送别人离开,好奇问道:“领主大人,咱们不回去?” 陈东桥最后看了眼森林,返身向领地走去,转而问起了别的问题:“你们知道有什么改名的办法吗?” 末世前注册游戏时,他们的游戏名是被统一要求设定的。现在看着怪傻的,这游戏就不能出个“改名卡”什么的道具吗?biqubao.com 小兵没能理解领主大人的需求,迟疑地问:“领主大人是希望我们给您换个称呼?” 陈东桥懒懒地摆了摆手,结束无法同频的闲聊,习惯性的打开村聊天频道围观。 今天一整天村聊天频道都格外冷清,大段大段的时间毫无动静,大部分人都谨言慎行,不敢水群,都在暗戳戳的围观保命要紧寻找若水的事件进展。 陈东桥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的,他只是没想到,保命要紧找着找着,竟然那么巧路过他这里了。 其实在末世前,陈东桥就已经2级了,被投放后,是这个村最早拥有聊天权限的人之一。 但他看到李明飞出声后,就默默潜藏下来,从不聊天,甚至也不使用交易频道,突出一个冷眼旁观。 主要原因是陈东桥其实早就听说过李明飞那个家伙,以前就颇有些“傻”名气,再看对方的行事,陈东桥很清楚,一旦他敢冒出头来,别人就会以李明飞的表现来衡量对他的要求。 一想到那种恐怖的场景,陈东桥就一点表现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可不想辛苦收集到的资源不用于自己变强,却要以最低的价格卖出去资助陌生人。 只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如今这村里明面上的第一人保命要紧现在知晓了他的存在,再继续沉默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被暗戳戳吐槽的程敬,此时正在边走边戳李明飞。 有了对比,程敬突然觉得这家伙格外顺眼。只是亲眼看到别人的进度,害怕李明飞比不过,还是帮他一把吧。 【保命要紧:你有几个戒指类装备?加什么属性的?】 李明飞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 【2176李明飞:有1个,力量指环,加1点力量的】 【保命要紧:哦,那你还缺什么属性的戒指?】 程敬手头白色品质的戒指装备多,且增加四项基础属性的都有,说话间自带一种“放开了随便选”的豪气。 李明飞就感受到这种豪气了,激动地问: 【2176李明飞:富贵的大佬,加敏捷的有吗?】 程敬将一个【轻灵指环】和一双【软靴】挂了过去,一共卖200铜币,完全是打骨折的友情价。 李明飞激动不已,连连道谢。 程敬督促他: 【保命要紧:要努力变强啊,可不能输给别个】 李明飞虽然没太懂要和谁比,但不影响他斗志盎然的应下来,他本来就要变强大,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夜晚的荒野,程敬顶着照明光球前行。 今晚的荒野中怪物数量似乎更多了,又被【呱噪镯】吸引,源源不断的出现在他周围。 程敬的斧子都只忙着砍怪物,砍不迭木材。 走着走着,某一刻,程敬的照明光球突然提前灭了。 他停下脚步,拿出一支火把,火光一闪,也熄灭了。 某个方向似乎有冷风吹来,阴冷的想要往骨头缝里钻,然后在光屏上冒出一个个【miss】。 因为防御力太高,程敬甚至察觉不到被攻击的方式。 好在他本身也拥有一定的夜视能力,此时眼睛适应了黑暗,影影绰绰看到前方似乎有人影。 程敬甩了几个探查术,总算有信息反馈回来: 【骷髅怪(3级) 【攻击:24 【防御:27 【生命值:30 【技能:暗夜】 此时,【照明术】冷却结束,程敬点亮一个照明光球。 本该能持续15分钟的照明光球,在接连的莫名攻击下,闪烁不稳,不到半分钟就灭了。 但这段时间也足够程敬看清楚,在他的前方,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白色骷髅怪,正在向着他包围而来。 嘶,这场景属实有点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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