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民们没看出来,隐藏在程敬疲惫躯壳下的,是一颗激动的心。 程敬放松身体瘫坐在餐桌旁的木椅上,六果连忙盛了一碗熬好的鱼汤端上来。 煎过的鱼肉熬成奶白色的鱼汤,又晾到常温,又鲜又香,程敬连灌两大碗,这才算是缓过劲儿来。 程敬看向自己的安全塔。 石质的二层小楼风格有些粗犷,但比茅草屋和木屋能给人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卫盾尔见领主很关注安全塔,主动表现道: “领主大人,您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实在不必如此焦虑,据我所知,异乡来客面临的第一轮【怪兽狂灾】考验,拥有1级安全塔是能通过的。” 程敬闻言看向他,好奇地问:“还有什么说法?” 卫盾尔反倒卡壳,表情茫然起来。 其他领民同样是一副使劲回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表情。 程敬心想果然如此。 上辈子他虽然一直没钱招募领民,但总有人招募了,渐渐的就流传出一种说法。 这些花钱买来的领民,除了各自的专业技能外,对于这世界的认知常识似乎被封锁了,直接问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也就偶尔能冒出一两句边角料。 异乡来客想要从他们嘴里挖出点消息,很是费劲。 程敬也不着急,转头继续欣赏自己的安全塔。 得益于令他本人都感到恐怖的资源收集速度,他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完成上辈子13天的工作量,将安全塔升4级所需的材料准备好了。 1500木材,3000石块,200铁块,10银块,5000铜币。 资源投入进去,立刻有金色的光线缠绕着安全塔。 这下子,领地、安全塔都处于升级之中。 不断流动旋转的金色丝线带来巨大的安全感和成就感。 不仅程敬脸上带笑,几位领民也高兴不已。 大家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开始吃午饭。 食材是程敬上次回领地卸背包的时候交给六果的。 午饭六果除了熬鱼汤外,还烤了牛肉,一份足有3斤。 但坐在这里的都是干活干累了的,能吃得下。 程敬甚至连吃了2份,足足6斤牛肉全塞进肚子,还喝了5碗鱼汤。 吃过饭,程敬的肚子已经圆鼓鼓了,他能感觉到撑,但同时又隐隐有种不满足的感觉。 程敬怀疑,他食量这么恐怖,是因为这些来自击杀低级怪奖励的肉,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没有多少能量,只能靠量大来补充身体所需。 吃过饭,程敬懒散的摊在椅子里,让领民们依次汇报上午的工作进度。 六果率先汇报:“领主大人购买的种子和果实已经全部完成种植。” 程敬满意地点点头,六果就麻利的去收拾餐桌餐具。 石铁和石固也分别完成前一晚被破坏的攻击性建筑的维修,并开始新的【箭塔】和【投石机】的制造,预计在今晚十点前能完成制造。 而在程敬开矿的这两个小时,两个士兵又合力击杀了32只1级怪。 带给程敬320铜币,带回25份兔毛、14份牛肉的收获。 同时,两个士兵的经验值也都积攒到将近300点,他们向领主询问是否升级。 程敬反问:“你们现在对付1级怪吃力吗?” 两个士兵摇摇头,如实回答:“还算轻松。” 两个士兵都有装备加成,攻击力和防御力平均是1级小怪的2到3倍。他们专注对付1级怪的话,目前的实力是完全够用的。 于是程敬吩咐道:“暂时先不升级,你们继续击杀1级怪物。当然,若是遇到危机,及时升级,不敌的话就往领地跑。” 两个士兵一起应是。 安排好领民们,程敬慢悠悠地爬上楼,躺回自己铺了两件【丝质披风】的木板床。 总算比光秃秃的木板柔软一些。 接着程敬伸手一拽一丢,光屏扩大到投影幕布的大小,投在房顶的石墙上,大大的字体方便轻松阅读。 程敬看了看【聊天】频道。 忙碌了一上午,不少人都按照作息规律返回安全塔休息,聊天频道里也活跃起来。 未读记录已经超过99条,程敬大致扫了眼,其他人之前在吐槽各自遇到的怪物,目前话题已经转向午饭。 【走路我双手插兜:各位大哥大姐中午吃的什么?】 【馒头没味:我看到野牛,想着一头野牛那么大个,怎么着也该出五六百斤牛肉吧?打一头就够吃十天半个月的。结果就给我出了2份牛肉!每份就3斤!其他的肉呢?这合理吗?气都气饱了,不吃了】 【种田人空:小弟弟尽快把茅草屋升级到1级木屋,就会有操作台,操作台上能制作灶台、铁锅、菜刀什么的,把厨具做出来,至少能吃到水煮肉】 【那个谁:我天,我终于升到1级,可以发言了,快憋死我了!升级之前我只能看,不能说,可是你们发言贼少,我刷半天也没人说话,咋回事?话痨都灭绝了?还没升级的兄弟们放心吧,我超爱说,我可以一边打怪一边水群,你们看我发挥】 【榛蘑,我不服气:你们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商场里的水卖得好贵】 【药药切克闹:我拿根树枝把鱼肉串起来,生了火堆,烤鱼吃,幸好口袋里有打火机,可惜就剩最后一包烟,我是一根都不敢抽啊】 程敬接入话题,发了一句: 【保命要紧:可以探索领地周围的地图,可能会有大河、小溪,山里也可能有泉水。生水最好烧开了喝】 程敬知道“榛蘑,我不服气”指的是商城里售价10铜币一桶的水。 价格着实昂贵。 程敬自然是不需要买的,他的领地附近有河,生活用水是充足的。 至于饮用水,除了烧开以外,他还有【银质水壶】和【银质水杯】这件事,就不主动凡尔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84/736549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