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通牒第二天,薛明送走顶头上司牛保全,看着角落里空办公桌发呆。 安排牛国兴当生活秘书是牛保全强烈要求的,意图也很明显,他想让儿子将来做运输处副处长。 可惜牛国兴属猴,明显耐不住秘书工作的寂寞,宁愿不当副处长也要跟同龄人吹牛逼。 洪明磊轻轻敲门走进办公室,看见薛明盯着角落里的办公桌发呆。 “校长您叫我?” 薛明指了指椅子让他坐在对面,又指了指角落里的空办公桌,“那张桌子好看吗?” “啊?哦,好看。”洪明磊心说一张破办公桌有什么好看的。 “明磊,我打算今天下午召集大家开个会,你愿不玩意向黄旭江公开道歉,同时主动辞去第32号卡车车长职务?”薛明直盯他。 洪明磊心里瞬间有了委屈,当初我组织大家兑钱给你买手表,因此才跟黄旭江打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两人四目相对,洪明磊委屈过后就有些难受:“校长,你可以打我骂我,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你撤了我的车子我也不道歉。” “那行,你回去吧。”薛明摆摆手让他滚蛋,这孩子的脑子不聪明。 洪明磊站起来准备走人,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到墙角了桌子,走到门口时突然愣住。 “那是牛国兴当秘书时的办公桌,校长刚才为什么问我桌子好不好看?接着又让我给黄旭江道歉,难道……”洪明磊越想越懵逼。 “还有事吗?”薛明点上一支香烟静静地盯着他的背影。 “校长,打架是不对的。我决定公开向黄旭江同志道歉,同时辞去第32号车长。”洪明磊一脸严肃给人一股正义凛然的感觉。 “呦,不想道歉就不道歉嘛,不要勉强自己。”薛明呵呵笑。 “不勉强,我是真心实意认识到错误,请校长给我一个机会。”洪明磊低头鞠躬。 “赶紧滚蛋,通知大家下午两点准时开会。” “是,谢谢校长。” 洪明磊立正敬礼转身离开,刚一出门就眉开眼笑。这就是一笔交易,道歉加车长换校长的秘书。 整个洪家都是混体制的,洪明磊当然知道在身边做事的好处,不要说区区小车长,他宁愿不开车也想跟在薛明身边。 办公室薛明掐灭香烟,心说这小子还算聪明,就让他待在这里给我打杂吧。 洪明磊的问题已经解决,黄旭江的问题怎么办,屋里只要一个秘书就够了。 “不知道小雪那边谈得怎么样,估计很难。” 薛明突然有些头疼,闭上双眼用双手揉捏太阳穴。 这时听见有人关门,抬头就看见了沈小楚。 她笑嘻嘻走到办公桌前,“薛明同志,我帮你解决了难题,你想怎么报答我?” “你关门干什么?不怕别人说闲话?”薛明更头疼起身就去开门。 “校长在吧,我是黄旭江。”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小楚惊慌失措竟然钻到办公桌下面,留下薛明一脸懵逼。 “校长您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黄旭江再次敲门。 “进来吧。”薛明只能重新坐下来,怀疑沈小楚的脑子有病,怎么搞得像抓奸现场? 屋门打开黄旭江进门,转身又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校长,下午两点开会吗?” “嗯。” “我想辞去第31号卡车的车长,我想在会上向洪明磊同志道歉。” “啥玩意儿?” 薛明觉得自己幻听了,下意识低头看桌子底下,沈小楚正嬉皮笑脸。 “这几天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打架是不对的,请校长原谅。”黄旭江说道。 他一脸诚恳,薛明一脸懵逼,“好,非常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回去准备吧。” 黄旭江重重点头转身离开,薛明去门口反锁屋门,回头发现沈小楚从桌子下面钻出来。 “他想跟我谈恋爱,还邀请我去隔壁幼儿园玩摩天轮。我答应他了,你想怎么报答我?”沈小楚一脸傲娇走到薛明跟前。 原来是爱情的力量,薛明却知道沈小楚绝对看不上黄旭江,“你不要这样,我不值得。” “值不值我说的算。快说,你想怎么报答我?”沈小楚步步紧逼,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公分。 薛明马上打开屋门侧身躲避,“明天我让你嫂子请你吃饭,省城的食堂随便你挑,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可以。” “哼,不稀罕!”沈小楚昂着头走出办公室,小嘴一扁就想哭。 薛明反锁屋门进空间,打开上帝视角看见了脸上的委屈,很后悔那天晚上送她回家。 接着看见沈小楚去运输三科办公室,看见黄旭江像一只舔狗跟着沈小楚离开。 几分钟后在隔壁幼儿园看见他们,沈小楚坐在人力摩天轮里,黄旭江用力摇动摩天轮。 薛明来到前妻韩有容墓碑前,伸手抚摸她遗像上的脸。 “我这辈子有三个女人,第一个女人李传英带球跑路,我儿子李思明已经六岁,今年读小学一年级。” “第二个女人就是你,可惜你只能躺在泥土里陪我。你儿子在薛远在京城过得很好,估计已经忘了我这个继父。” “现在我的妻子是赵雪,可能是我造的孽太多,结婚这么久她一直不怀孕。” “我这样的人竟然还有女孩喜欢,你说搞笑不搞笑?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薛明点燃三支烟插在前妻的墓碑前,回厨房随便吃些东西填饱肚子。 隔壁幼儿园,沈小楚坐在摩天轮里悄悄掉眼泪,埋怨薛明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 摇摩天轮的黄旭江累得满头大汗,看见沈小楚落泪急忙停下,“沈同志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我没哭,沙子进眼睛了。” 沈小楚掏出手绢擦擦眼泪,“我爸想批准运输处家属院的煤本,陈远征叔叔不同意,我爸心情不好就骂了我,他不让我出来跟你玩。” 黄旭江的脑袋嗡的一声,陈远征是他亲爹,他厌恶当初抛妻弃子的亲爹。 “旭江同志对不起,我不该说陈叔叔的坏话。”沈小楚弱弱地道歉,眼眸中含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楚你别哭,我……我去跟他谈。”黄旭江的心都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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