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把一卷卫生纸,砸在牛国兴脸上。 牛国兴后退半步低下头。 当初在鸭蛋落水的池塘边,牛国兴借口内急,去高粱地里拉屎? 薛明就给他一卷没开封的卫生纸。 牛国兴拿着卫生纸走进高粱地,然后五岁的王鸭蛋失足落水,然后这卷卫生纸还是崭新没开封。 不知道过了多久,牛国兴慢慢抬起头。 “校长,那个女娃是我推下水的,想让你立功,我想让上级取消对你留职查看一年的处分。” “立功?我立你娘的功?” 薛明瞬间破防,飞起一脚踹在牛国兴肚子上。 牛国兴被踹倒,捂着肚子起不来。 “那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你好狠的心。”雨点般的拳头落在牛国兴身上。 牛国兴抱着脑袋,蜷着身体不敢动。 “万一我不会游泳,万一抢救不及时,你想让老子一辈子活在愧疚中吗?” 薛明被他气得丧失理智,大脑根本控制不住怒火,使出浑身力气拳打脚踢。 牛国兴咬着牙,忍着疼不敢出声。 他知道校长是游泳高手,这是赵雪嫂子透露的。 原以为把女孩推下水,让校长捞上来就行了。 不顾生命安危,下水救人就是立功。 只要立功,上级就会撤销留职察看的处罚。 可惜他不知道,溺水的人需要做心肺复苏。 更想不到的是,卡车陷进泥坑里出不来,差点就耽误了黄金抢救时间。 事发后他就后悔了。 幸亏薛明及时把那个女孩送到医院抢救,金阳县也同意给省城方面写表扬信。 结果是好的,牛国兴就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没想到还是被校长发现。 不过牛国兴并不害怕,老爹牛保全曾经教导过他。 如果你犯了错误,薛明骂你打你,就表示你能过关,因为他把你当成自己人。 如果他不骂你,那你就要小心了,因为他正在打算放弃你。 薛明打累了,坐在地上点一支烟,抽了两口被呛得咳嗽连连。 “教不严,师之惰。都怪我没教好你。”薛明扔掉香烟,从地上爬起来。 打开车门时愣了几秒,走到卡车后面卸掉车厢里的自行车,“从明天开始,不要再来运输处实习,在家好好地反省。” 留下自行车,开着卡车回运输处。 懒得回家,直接进空间里过夜,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也没心情吃早饭,开着二号卡车,按照运输清单去各个工厂提货。 备完货把卡车扔进空间,骑着自行车登上去光明县的火车,目的地是光明县供销社。 两天后来到光明县火车站,出站后,从空间里拿出卡车去供销社送货。 供销社主任裴应元是一个矮胖子,也是原供销社主任裴林的亲弟弟。 裴应元热情招待薛明,临走时给薛明准备了一箱飞天茅台和两条香烟。 薛明婉拒他的礼物,让他准备一张回省城的火车票。 故技重施,把卡车扔进空间,然后坐火车回省城,完成百公里油耗两斤大米的成就。 今天是星期天,牛保全带着妻子和礼物来到薛明家。 薛明不在家,赵雪在客厅里接待他们。 “你家收拾得真好,压井和厕所太高级了。就是厨房里缺个煤炉,用木柴做饭烟太大,烧煤就没有烟。”牛保全说道。 “等我老公忙完,我就让他砌煤炉。牛叔叔牛婶婶,还是说正事吧。” 赵雪不相信,堂堂运输局副局长会找她拉家常。 牛保全尴尬一笑,给媳妇儿使眼色,田春莹叹口气打开话匣子。 几天前,牛国兴半夜推着自行车回家,腿一瘸一拐好像受了伤,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biqubao.com 第二天,牛国兴骑着自行车离开家,牛国兴夫妻俩以为他去运输处上班,也就没在意。 又过了两天,夫妻俩心血来潮去人民公园踏青,却发现儿子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 牛国兴假装上班的行为被揭穿,只能交代自己被薛校长赶出了运输处。 “小雪啊,昨天晚上我跟你牛叔叔审问半夜,国兴那孩子就是不说为啥被开除,你知道原因吗?”牛保全露出一脸苦笑。 赵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原因,老公一直跑运输,最近根本没回家。” “肯定是国兴犯错了,不然我老公不会打他,更不会赶他走。”赵雪第一时间帮老公辩解。 “我也是这样想的,薛明不是小气的人,肯定是国兴犯了大错。”田春莹说道。 “小雪,等小薛回来你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找他好好谈谈。”牛宝全放下礼物起身告辞。 赵雪坚持不收牛家的礼物,虽然牛国兴是老公的徒弟,牛保全却是老公的顶头上司。 晚上,一家人在一楼客厅吃饭。 赵雪看了看埋头吃饭的刘红伟,“表弟跟着显邦大哥开车还好吧,显邦大哥平时不骂你不打你吧。” “没……”刘红伟急忙放下筷子摇摇头,不过他不会说谎忍不住脸红了。 “王显邦打你了?”刘月娥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儿。 “昨天送货时我踩刹车踩猛了,师傅的头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他打了我两拳……打得不疼。”刘红伟面红耳赤。 “开不好车,活该挨打,下次你就会长记性。”刘月娥虽然心疼,依然骂侄儿不长心。 赵雪微微一笑,“你表哥也打了国兴,当学徒是这样的,棍棒底下才能学到真本事。” 说到这,赵雪又笑着看向婆婆。 “如果表弟跟着我老公实习,老公肯定不舍的打表弟。 那样的话,表弟就学不到真本事。 妈,旧社会的手艺人,会让孩子跟着别人学手艺。 就是担心自己不忍心打骂孩子,导致耽误了孩子。” “原来是这样啊,薛明怎么不早说?” 刘月娥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儿子不亲自教侄子学开车,心里一直不太舒服。 “我老公是大大咧咧的脾气,可能他觉得没必要跟你说吧。” 赵雪笑着安慰婆婆,身为妻子当然要改善家庭关系嘛。 这时大门打开薛明回家,刘月娥急忙走到院子里,“儿子快洗手吃饭。” “红伟,你吃完饭去牛保全家通知牛国兴明天过来上班。”薛明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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