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荣被薛明和牛保全骂了个狗血淋头,长这么大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于是气冲冲回到家跟老爹告状。 一番添油加醋气坏他爹孙兴敏,老孙家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平时含在嘴里怕化了,装在兜里怕丢你,对孙国荣是无限度的溺爱。 孙兴敏听到儿子的哭诉瞬间气得火冒三丈,“姓薛的,你欺人太甚。” 老孙骂完薛明就拄着拐杖出门,他的右腿小腿被截肢了,拄着双拐来到省城家属院敲开老班长杜谦的家门。 时间是下午六点,刚下班的杜谦急忙扶着他进书房,亲自用家里最好的茶叶招待。 孙兴敏一把鼻涕一把泪状告运输处处长薛明,又是一番添油加醋,薛明在他嘴里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蛋。 杜谦静静地听他说完,摇摇头笑着说道,“我知道薛明。老孙啊,上次闹得满城风雨的运输处偷油案你听说了吗?” “老班长,那件事我不了解。”孙兴敏摇摇头,他知道因为偷油案导致薛明声名大噪。 “整个运输处只有薛明不偷国家的柴油,身为处长他还是成绩最好的运输员。如此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同志怎么会欺负国荣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杜签柔声问。 孙兴敏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薛明当着那么多考生的面儿狠狠骂国荣,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件事我知道了,明天我问问具体情况。”杜谦三言两语就把孙兴敏打发走。 第二天早上回单位上班,发现纪监委张文俊主任在等他,两人进办公室说话,张文俊交给他一封实名举报信。 孙国荣举报薛明在运输员招聘考试时刻意打压考生,杜谦很快就看不下去了。 好家伙到处是错别字和病句,有的字不会写竟然用拼音代替,没文化怎么当运输员? 杜谦耐着性子看完举报信,“既然有人举报那就让被举报人写情况说明吧。” 偷油案时张文俊跟薛明打过交道,当时被薛明的品德折服。 薛明可能存在言语过激的行为,但他不太相信他会刻意针对孙国荣。 于是张文俊就采用最平和的处理方式,派人去运输局把举报信的内容通知给曹宝山。 曹宝山马上找牛保全了解情况,听完他的汇报直接爆粗口,“这他娘的没事找事,你让薛明写个情况说明交过来。” 情况说明就是解释情况,别人因为某件事举报你,你得以书面的形式解释这件事。 “老牛啊,我听说我家大华和你家国兴明天晚上要去参加生日宴会?”曹宝山皱起眉头。 “公路处任洪正的儿子任长友明天过生日,国兴跟他是朋友被邀请参加,昨天晚上还跟我要钱买礼物呢。”牛保全嗤笑。 “简直胡闹,大华也跟我要钱买礼物,年纪轻轻过什么生日。”曹宝山也是一脸鄙视。 公路处是运输局管辖的事业单位,任洪正是处长,他儿子任长友也在公路处上班。 牛保全骑车来到运输处,在处长办公室见到了薛明和儿子牛国兴。 “孙国荣那小子欠打,他哪来的狗脸去纪监委举报老子?”薛明气笑了。 “你是谁的老子?写一份情况说明明天交给我。”牛保全黑着脸说道。 “国兴送你老子离开。”薛明又想爆粗口,这种举报信就像趴在脚面上的癞蛤蟆,不咬人却膈应人。 牛国兴一脸尴尬地走到门口送客,他现在既是处长的徒弟又是处长的秘书。 父子俩离开办公室来到院子里,牛保全停住脚步盯着儿子,“晚上不要去参加任长友的生日聚餐。” “为什么啊?”牛国兴一脸不解,他跟公路处的任长友是好朋友,公路处也是老爹监管的运输部门之一。 “据我所知孙国荣和任长友是铁哥们儿,你现在是薛明的秘书要学会避嫌。”牛保全拍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开。 牛国兴决定晚上不去饭店参加聚会,回到领导的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等候领导差遣。 这时有人敲门,牛国兴走过去开门,王显邦扬起手里的文件说道,“薛处长,实习生招聘工作已经完成。” 王显邦进门把文件交给薛明过目,牛国兴急忙给王显邦倒茶。王显邦受宠若惊,这可是大领导的儿子倒的茶啊。biqubao.com 薛明仔细阅读文件,三十个实习生跟着三十个运输员实习。 “显邦哥辛苦了,通知大家下班别回家,今天晚上我在第一国营饭店请大家吃饭。” “万岁!”王显邦兴高采烈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咱们一共六十个啊,依我看不如通知食堂今晚加餐。” “不了,你跟国兴去饭店订餐吧。”薛明打算私人请大家吃饭,如果吃食堂就是吃公款。 首先三十个实习生都是他招聘进来的学生,经过两天考试大家都累了,考试请学生放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其次到了五月份大家就要忙起来,要完成前半年的运输任务,提前犒劳大家鼓励他们努力工作。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欢呼声,新入职的实习生们一边欢呼一边嗷嗷叫。 其中有人大声喊薛处长万岁,这年头能下馆子的机会也不多。 “这群皮猴子乱喊什么啊,你们可能忘了几个月后还有考试呢。”薛明笑笑继续看名单。 王显邦带着刘红伟,谢勇征带着他外甥郭爱国,皆大欢喜的结果。 下班后六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有自行车的带着各自的徒弟,没车的集体步行。 薛明在第一食堂订了十桌酒席,其中九桌在一楼大厅,一桌在一楼包间。 大厅里还有一桌酒席坐着八九个陌生面孔,薛明看见了一脸不忿的孙国荣。 “这孙子怎么也在?”薛明去前台吩咐服务员上菜上酒,转身进包间入席。 包间里坐着薛明的八个拜把子兄弟和谢勇征,其他人包括牛国兴都在外面大厅吃饭。 牛国兴也看见了一脸不忿的孙国荣,看见了一脸怨气的仁长友。 今天他过生日邀请牛国兴参加宴会,牛国兴却放他鸽子参加单位聚餐,两人面对面都很尴尬。 “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今天这顿饭可能会出事啊。”牛国兴突然有些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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