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清,我劝你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也不会找你。”赵庆红往椅子上一坐不怒自威。 杨五清闷着头不说话,他知道自己犯的事很大,十有八九会吃花生米,一时间冷汗湿透了他的棉衣。 薛明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放在桌子上,抽出一支递到杨五清面前。 杨五清犹豫片刻接过香烟放在嘴里,薛明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火。 “法律讲究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理,说不定就从死刑变成无期了。”薛明说道。 杨五清低着头抽烟,一团团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由于他低着头很快就被呛得咳嗽。 “法律规定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还会减刑。比如你把高云飞供出来就是帮国家揪出一只蛀虫,说不定就会从无期减到二十年。”薛明也点上一支烟坐在他对面。 听到高云飞的名字杨五清瞬间抬头,片刻后又低下头抽烟。 薛明也松了一口气,高云飞的销赃人果然是这个杨五清。 “五哥听我一句劝,每供出一个坑害国家的蛀虫就是立下一份功劳。供出来的人越多立功也就越多,你坐牢的时间就越短,何必用自己的命去维护别人呢?”薛明笑着说道。 屋子里还是一片安静,薛明给岳父使个眼色,你是局长你给的保证有用。 赵庆红丢掉烟头,“你刚才看过我的工作证,我保证薛明的话都是真的。我们公安也会把你立功表现报告给检察院。” 杨五清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赵庆红,“你们会枪毙我吗?” “不会!古往今来咱们国家都允许戴罪立功,你供出来的人越多,受到的惩罚就越轻,这点我可以保证。”赵庆红说道。 公安当然不会枪毙他,现在执行死刑的是部队士兵,未来会变成武警或者法警,根本就没公安局什么事,所以赵庆红在偷换概念。 得到承诺的杨五清抬头看向薛明,“薛老弟再给我一支烟?” 薛明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给他,接着把整个烟盒装他兜里。划一根火柴给他点火,又把整整一盒火柴塞他兜里。 “两年前,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高云飞,我们成了好朋友,后来他给我几十斤柴油让我帮他卖钱,当时我很害怕……” 说到这杨五清深深地吸口烟,年轻公安王林涛停笔等他继续交代,薛明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跟我说卖的钱五五分账,还说那些柴油绝对安全,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帮他卖了,当时分到了三块钱。我们一直合作直到现在,每隔十天半个月他就会给我几十上白斤柴油。” 杨五清说到这里抬头看薛明,“后来高云飞又给我介绍了高运达、冯林勇、王勇敢等等,都是你们运输处的人。” “不要说什么等等,把他们的名字都说出来。”赵庆红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现在已经可以抓人了。 “爸,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薛明说道。 “三毛你马上回单位通知老裴去抓捕高云飞、高云达、冯林勇、王勇敢。”赵庆红下令。 “是!”许三毛搂着薛明的肩膀离开燃料场,赵庆红的意思是让他捎女婿一程。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摩托车旁边,许三毛把局长的命令传达给看守警车的同志。 两个公安马上启动摩托车回局里传达命令,许三毛拍拍薛明的肩膀笑着说道,“弟弟快上车,哥送你回家。” “好的。”薛明硬着头皮坐上摩托车。其实他不想回家,他想让高云飞被抓之前去办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次举报事件高云飞被人当枪使,左浩宇才是罪魁祸首,如果高云飞被抓了,薛明就必须亲自出手弄死左浩宇。 但左浩宇背后的左家很有实力,同时薛明也不想杀人,想借刀杀人。 偏三轮摩托车发出轰鸣声,许三毛驾驶着摩托车直奔米家四合院。 “必须在高云飞落网之前完成借刀杀人。”薛明越来越着急,最后咬咬牙在心里跟许三毛说对不起。 “三毛哥我肚子疼,找个厕所让我拉泡屎。” “你说啥?” “我说我肚子疼快憋不住了,你找个厕所。” “好嘞!” 许三毛加油门往前赶路,五分钟后看见一片小树林急忙踩刹车。 薛明捂着肚子跳下摩托车,苦着脸掏出一支香烟给他,“三毛哥等我一下。” “快去吧。”许三毛笑眯眯接过香烟,过滤嘴上没有写香烟的品牌,扭头想问这是什么烟却发现薛明已经跑进树林里。 许三毛掏出火柴点火,抽一口烟就感觉一阵香甜,每个汗毛孔都透着舒坦。 “哎呦,这烟肯定不便宜。”许三毛继续抽,一支烟抽完觉得自己很俊,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又过了两分钟薛明从树林里出来,许三毛准备启动摩托车时又打了个哈欠,揉揉泪眼感到一阵困乏。 “三毛哥昨天晚上没睡好吗,要不让我来开车吧。”薛明说道。 “都是因为你小子,昨天我们为了帮你查案一直熬到夜里两点多。”许三毛说着又打哈欠。 “疲劳开车容易翻车,还是让我开车吧。”薛明扶住他的胳膊请他下车。 “奇怪了,以前一夜不睡我都不瞌睡,今天怎么了。”许二毛只能离开驾驶位让薛明开车。 薛明启动摩托车加油门跑路,许三毛坐在车厢里不停地打瞌睡,三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对不起了三毛哥,改天我摆一桌酒席请你吃饭。”薛明一个拐弯直奔高云飞家。 刚才他抽的那支香烟是空间出品的迷魂烟,未来有人用这种烟把人迷倒并实施犯罪。 一路上风驰电掣来到高云飞家附近的僻静处,带着摩托车和许三毛进空间里,打开上帝视角发现高云飞和妻子陈小云正在吵架。 薛明既高兴又着急,高兴的是抓捕高云飞的公安还没来,着急的陈小云今天并没有找左浩宇约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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