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下了一场大雪,薛明陪家人在老家过年,家里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赵雪就辅导弟弟妹妹们学习。 刘月娥闲不住,拎着柴刀在院子里收拾那堆木材,打算烧炭带到省城。 薛明把她拾掇好的树枝竖着堆成圆锥形,在干柴堆上敷上泥土,在底部掏八个洞在顶部点火。 火从上往下烧就会变成木炭,对门邻居赵二雷过来帮忙,薛明就扛着猎枪去森林里打猎。 大雪封山是打猎的好时候,很快打到了两只傻狍子和两头野猪,扔进空间扒皮杀肉,然后在农场里种植小麦和甘蔗。 空间里的气温比外面高,田地没上冻可以播种,薛明花了四天时间播种完毕。 赵雪用了四天时间做成两顶狍子帽,帽子上扎着两个鹿角,戴在头上既暖和又好看,好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特有的帽子。 大雪封路一时半会不能回省城,赵雪跟着老公去森林里捡树枝,再把树枝拿到家让婆婆烧成木炭。 就这样在老家过完元宵节,薛明翻翻日历正好是一九六四年二月二十七日,马上就要进入三月份。 三月三十日就是入住运输处家属院的日子,婆媳俩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两人一边收拾一边发愁。 “咱们的吉普车装不下这么多粮食和木炭,怎么办啊?”赵雪愁眉苦脸。 刘月娥也很愁,大队给的四百斤小麦必须带走,这段时间烧的几百斤木炭也要带走。 她甚至想把老家的家具餐具全部带走,可惜五座的吉普车没那么大的空间。 最后刘月娥咬咬牙说道,“我留在这里看家,你们回省城开大卡车过来。” “我跟咱妈一起留下,老公你先带弟弟妹妹回省城。”赵雪不放心把这么多家具粮食就在村里。 她已经知道家具都是千年银杏木做的,随便掏出一件就是很值钱。 薛明哭笑不得,“咱们还是轻装上路吧,粮食木炭家具全部留下来,回到省城我再开卡车回来拉走。” “不行,我不放心。”刘月娥不答应,粮食和木炭先不说,厨房里随便丢一口铁锅都能让她难受几个月。 “妈,你要上班,小雪也要去学校里报到,不如先让大舅过来帮忙咱们看家。”薛明说道。 婆媳俩纠结良久还是妥协了,刚过完年就请假也确实不合适,大舅刘建强是个老实人,婆媳俩也信得过他。 第二天正式起程,婆媳俩宁愿少拿两条被子也要带走野猪肉和狍子肉。 大队支书高老八等大队干部纷纷过来送行,几乎全体村民都来围观薛家的吉普车,围观薛明夫妻头上戴的狍子帽。 “孩子回到省城一定要跟领导说,一定要给咱们大队送过来几万斤尿素。”高老八紧紧握住薛明的手。 “国家去年一共从日本进口了三十万吨尿素,今年最多进口四十万吨,您这一张嘴就要几十吨啊?”薛明被逗笑。 “咱们大队用不了几十吨,你让领导给五六吨就够了。”高老八一脸贱笑。 “老叔别为难我,国家的尿素想给谁就给谁,我做不了主。你们给裴叔打申请,让他跟省城方面沟通。”薛明说道。 一群妇女陪着婆媳俩寒暄,十几分钟后众人终于放吉普车离开。 其实他们也知道薛明做不了尿素的主,只是找个借口多聊几句天,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很含蓄。 吉普车来到刘村大队又被围观,大队支书等干部全部来到刘建强家,刘建强笑得合不拢嘴觉得很有面子。 支书刘大龙握住薛明的手,“尿素是个好东西,去年赵村大队沾你的光拿到很多尿素。你不能只照顾赵村,咱们刘村是你姥娘家,你也得照顾姥娘家。” 人群里响起笑声,大队长刘益民也握住薛明的手,“薛处长,今年你也得给姥娘家申请尿素。十吨八吨不嫌多,四吨五吨也不嫌少。” 一时间人声鼎沸,薛明只能用同样的说辞敷衍他们,心说你们这群人不要太搞笑,我还发愁去哪里搞今年的化肥呢。 在刘家院子里聊了一个多小时,薛明开吉普车带大舅刘建强回赵村。 刘建强第一次坐车紧张得满头大汗,屁股不敢坐稳当,生怕弄脏外甥的汽车。 “大舅别紧张,这是我老丈人的车。”薛明扔给他两包香烟。 “这车坐着比马车舒服。”刘建强嘿嘿傻笑着把香烟装兜里。 “大舅,我在家里留了一堆木柴,还给你们留了一些小麦和大豆油。这个月单位分房子,我想请大舅给我做些家具。” 薛明把车停在路边,拿出一份清单递过去。 清单上画着衣柜、写字台、梳妆台、沙发茶几、桌子板凳等家具,画上标着各种家具的尺寸。 刘建强看完清单点点头,“今天晚上我就过来做家具。孩子,你们单位的房子长什么样子?” “两层小洋楼,每家每户都是单独的小院,可以说是全国最好的家属院。”薛明说道。 刘建强愣了几秒突然流眼泪,“我那妹子终于苦尽甘来了,我打心里为她感到高兴啊。” 一个大男人当着外甥的面哭泣,薛明心里也不是滋味,“大舅别难过,以后我不会让我妈受苦。” “好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孩子你放心,我肯定把家具给你做好。”刘建强擦擦眼泪说道。 薛明重新启动吉普车,来到家门外让大舅在车里等着,反锁屋门把家具、粮食、木炭等全部收进空间。 留下一百斤粮食,二十斤大豆油,从空间里拿出三十根红松留给大舅做家具。 森林里到处是松树,薛明也悄悄地砍伐了很多,已经把白嫖精神玩到了极致。 开门让大舅看看材料,再把家里的钥匙给他,然后带着他回刘村大队,然后开车回省城。 “大哥,下个月咱家就能住小洋楼吧?”小妹薛英一脸的期待。 薛明点点头,弟弟妹妹们开心地鼓掌,赵雪也是一脸开心。 只是他们想不到,一场因分房而起,针对薛明的阴谋正在省城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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