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和董燕燕共有八十个学生,薛明开着吉普车用了一天时间拜访了七十九家,说白了就是教师家访顺便给学生们送些新年礼物。 家长们总体上说还是很淳朴的,既然收到了倍有面子的糖,或多或少都会给两位老师一些回礼。 条件好的家庭给一两张工业票或者粮票,条件不好的给些青菜。 第二天薛明又开车去丹丹国营农场,最后一个学生申小丽在丹丹农场过年,赵雪把最后的半斤红糖送给申家。 “我实在是没脸收啊,大过年的还要麻烦两位老师家访。”申小丽的母亲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丽妈不要客气,我和燕燕只是希望孩子们好好学习,学会一身本事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赵雪笑着说道。 “小雪老师说得对,孩子们是国家未来的花朵,我们身为园丁的责任就是培养花朵早日成才。”董燕燕说道。 “两位老师啥都别说了,薛处长也留下,孩儿他娘去包饺子。”申红彬心里满满是感动,说啥都要留老师们吃饭。 薛明和申家有些渊源,看看手表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于是决定留下来吃饭。两位老师和申小丽的母亲去厨房里包饺子。 申家的生活条件并不好,赵雪也不想占申家的便宜,“老公,车上有枪,你去打些野味。” “好的。”薛明出门去吉普车上拿猎枪。三个成年人的饭量还是很大的,可以在申家做客,不能让主家吃太大的亏。 车上的猎枪竟然是大八粒,薛明装好子弹把猎枪背在身上,转头看见了申小丽,“你怎么不去包饺子?” “我知道哪里有野兔,薛明哥我带你去。”申小丽笑着说道。 “差辈分了,我媳妇儿是你的老师,你应该叫我师公或者叔叔。”薛明跟她开玩笑。 “不要,我就想叫你薛明哥。”申小丽露出俏皮的笑,也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 一中曾经组织学生去曹宝山家参观压井,她在压水时被压井臂打烂了脸,缝了好几针留下了一道疤痕。 平时不笑的时候不明显,只要一笑就能看见疤痕,这丫头本来挺漂亮的。 薛明伸手摸她脸上的疤痕,“对不起啊申同学,如果当时你不跟着老师参观压井就不会有这道疤。” “我不怪你的。”申小丽突然十分紧张,她暗恋的男人竟然摸她的脸,呼吸开始急促。 薛明发现她的状态不正常,急忙收手转身,“你回去帮家里包饺子,我是个老猎人知道哪里有兔子。” 说完大步流星往前走,不明白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动男女情,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申小丽当然不会放弃单独相处的机会,撒腿跑步追赶薛明。 这种情况薛明也不好意思跑路,只能放慢脚步等她。 “薛明哥,前面那片麦田经常有野兔和野鸡。”申小丽指着一片绿油油的麦田说道。 这年头产量高的红薯土豆是种植主力,小麦的种植面积很少,四周都是白地,所以那片麦田就是显眼包。 薛明并不想让申小丽跟着,空间牧场里的野兔都泛滥成灾了,他也没心情猎杀外面的野兔。 “薛明哥,那里有兔子。”申小丽焦急地指向前方。 一只挺大的野兔躲在麦田中,薛明用最快的速度举枪瞄准,果断扣动扳机就听砰的一声枪响,大野兔直接躺在地上。 申小丽撒腿跑过去拎起死兔子,兴奋得手舞足蹈,“薛明哥万岁,好肥的野兔啊!” 枪声惊动了麦田,薛明又看见一只野兔在麦田里穿梭,于是举枪瞄准再次扣动扳机,枪响后野兔贡献出婴儿般的睡眠。 申小丽激动得哇哇大叫,撒腿跑进麦田里拎起兔子大喊大叫,“薛明哥好棒,这两只兔子加起来至少六斤。” “回家吧,不要踩麦苗。”薛明不禁皱起眉头,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脚下的麦苗,无数嫩麦苗被她踩倒。 申小丽小心翼翼走出麦田发现薛明脸色很不好,急忙小声解释,“别生气嘛,反正小麦是给干部吃的,我爷爷只能吃红薯。” “所以你就肆意踩踏麦苗,这是不对的。”薛明觉得她对吃小麦的人有很大的敌意,或者说对生活比她好的人有很大的敌意。 “走嘛走嘛,老师要是知道咱们打了两只野兔肯定开心。”申小丽并不在意薛明的教诲。biqubao.com 薛明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这个女孩身上有很强的破坏基因,同时还有些愤世嫉俗,对社会现状有着强烈的不满。 这种心态搁在现在很危险,薛明决定建议媳妇儿不要跟她有太多的交往。 两人步行回申家,申小丽拎着两只野兔开心地手舞足蹈,右手拎着兔子左手带着一个厚厚手套。 无论春夏秋冬左手都会戴着手套,申小丽突然停住脚步举起左手,“薛明哥刚才一直偷看我的手套,是不是想看我的左手啊。” “没有,不过我有些好奇你的左手为什么一直带着手套呢。”薛明摇摇头说道。 “从小我的左手就戴手套,我在心里发过誓谁看见我的左手我就嫁给谁。薛明哥想看吗,想看我就给你看。”申小丽笑着说道。 “这就胡说八道了,你又不是木婉清,等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就摘下手套给他看吧。”薛明迈开步子继续赶路。 “木婉清是谁?她也戴着手套吗?”申小丽紧走两步追上薛明。 “她戴的是面纱,是一个很无趣的人。”薛明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什么。 两只野兔拿回家众人都很开心,赵雪和董燕燕第一次在学生家吃饭也觉得新鲜,这顿饺子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薛明先开车把董燕燕送回家,再去岳父家准备带着家人们回老家过年。 “小雪,申小丽心术不正,以后对她敬而远之,不要跟他有太多的交集。” “啊?老公为什么这么说她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记住我的话。” “好吧,我听你的。” 赵雪不知道老公为什么说申小丽,她也觉得申小丽心机很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81/746896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