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局里批准咱们搞幼儿园了?” “没有啊,我没有去局里申请。” “那你搞这些东西干啥?”左长征一脸震惊指着一车游乐设施。 “先斩后奏呗。”薛明找人卸货,指挥他们把滑梯、跷跷板、摩天轮等儿童玩具摆放在院子里。 孩子们跑过来围观,薛明抱起儿子放进摩天轮中,用力摇动摇杆,小型摩天轮开始转动。 “呀!”李思明又兴奋又激动,挥舞着手臂哇哇叫。 “薛叔叔我也想玩,薛叔叔。”王小辫拉扯薛明的裤子。 薛明停下来抱她上去,小型摩天轮共有十个座位,放上十个孩子再次转动。 孩子们兴奋地大喊大叫,几分钟后他们意犹未尽,王显邦走过来接替薛明。 “薛弟,先斩后奏到底行不行?”左长征担心被运输局领导臭骂。 “试试就知道了。”薛明心说我才没心情考虑领导,我就想让儿子玩运动量小的玩具,降低因为低血糖晕倒的次数。 接下来全体运输员都带着孩子上班,孩子们愉快地玩耍,每天都能听见欢声笑语。 李思明成为孩子王,因为这些玩具都是薛明搞出来的,孩子们争着跟他做朋友。 五天后左长征邀请运输局过来指导工作,曹宝山等人懵逼了。 有的孩子荡秋千,有的孩子玩跷跷板。有的孩子排队玩滑梯,从这边上去从那边滑下来,一边欢呼一边滑动。 众干部来到滑梯边,整个滑梯除了光滑面是用铁做的,其余都是木头制造。 曹宝山点点头,“多用木头少用钢铁是对的,钢铁是战略紧俏物资。” 众人也纷纷点头,薛明和左长征又带着他们来到四个大型不倒翁跟前。 木头做成的不倒翁,造型是古代戴着乌纱帽的官员。孩子们用力把它们推倒,它们摇摆着又站起来,孩子们哈哈笑。 “这些不倒翁设计得好,官僚主义最可恨,它站起来一次咱们就推倒一次。”曹宝山的发言铿锵有力。 众人热烈鼓掌,吓得孩子们不知所措。片刻后站在不倒翁旁边的孩子王李思明鼓掌,其他孩子也纷纷鼓掌。 薛明心想好好的玩具为什么跟政治挂钩,不谈政治就没有话题是吧。 曹宝山感触颇深,“老左,小薛,我拨给你们一笔钱再加六个不倒翁,设计成地主、资本家和反动派让孩子们打倒。” “收到指示,运输处保证三天之内完成任务。”左长征十分兴奋,仿佛看见了去运输局上班的希望。 “傻逼曹宝山竟然让不倒翁和政治挂钩,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才。”薛明用英语小声嘀咕。 众人听不懂英语,曹宝山笑眯眯盯着薛明,“小薛同志,说什么呢?” “我说局座高见!”薛明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 曹宝山狠狠瞪他一眼,他虽然听不懂英语却知道这小王八蛋肯定没放好屁。 “曹局咱们去积木室,我觉得那些小型玩具才是精髓。”薛明急忙转移话题。 积木室原来是食堂的备用仓库,现在腾出来改造成幼儿园,左长征为了搞幼儿园已经丧心病狂。 五六个孩子认真玩积木,用一个个彩色木块拼城堡,城堡竣工那刻孩子们尽情地欢呼。 “小薛,你们尽快找工匠做一批有我国特色的积木,比如天安门长城等等。”曹宝山再次作出重要指示。 “曹局高见。”左长征拍个马屁,薛明拧开钢笔记录领导的指示。 “你们做得好,让孩子在玩乐中坚定思想,同时解决家长的后顾之忧。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曹宝山说道。 “宝山同志高见。”众人马上鼓掌,薛明觉得这段话没毛病。 最开心的人是左长征,领导已经认可运输处幼儿园,接下来曹宝山肯定会带更多的单位过来参观。 整个省城都没有如此别出心裁的幼儿园,所以这是运输处的功劳,有功劳才有进步空间。 “这些玩具都是你设计的?”曹宝山微笑着问薛明。 薛明急忙否认,“不倒翁和秋千自古就有,滑梯、跷跷板、积木和摩天轮是全体运输员共同设计的。” “说得好!”曹宝山一脸欣慰,突然就觉得这孩子成熟了。 “幼儿园是运输处的集体功劳,包括清洁工和厨师。没有清洁工就没有舒适的工作环境,没有厨师就会饿肚子,环境差又饿肚子肯定没心情做玩具。”曹宝山认真地演讲。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薛明想笑又不敢笑,老曹的脑回路果然清奇,这绝对是企业级理解。 参观结束,薛明和左长征送他们离开,第二天早上曹宝山的媳妇儿冯娟娇带着女儿曹爱玲来了。 “冯婶?”薛明急忙放下手头工作给她们倒水。 “薛哥哥我想玩摩天轮,薛哥哥让我玩吗?”曹爱玲伸出双手求抱抱。 “肯定让啊,你这么乖可以随便玩。”薛明哈哈一笑把她抱在怀里。 冯娟娇笑了,“小薛,我们家属院来了很多想玩摩天轮的孩子。” “好事啊,冯婶儿快带我去见他们。”薛明抱着曹爱玲跟她走,果然看见一群熟悉的阿姨,都是运输局的家属。 她们纷纷过来打招呼,薛明热情回应她们,招手喊来正在玩跷跷板的儿子。 “小思,这是你曹爱玲妹妹。你带她去玩,不许欺负妹妹。”薛明叮嘱儿子。 “妹妹,咱们去玩。”李思明拉着曹爱玲的小手去玩不倒翁。 大人们都笑了,薛明忍俊不禁,儿子的嘴很甜,据说很多女娃子都喜欢他,已经赢在了人生起跑线上。 “小薛,昨天你曹叔叔把你一顿夸,说你搞的幼儿园全省最好,所以爱玲哭着喊着要过来。”冯娟娇笑着说道。 “欢迎诸位大姐随时带孩子过来玩耍,运输处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薛明拍着胸脯保证。 阿姨们兴高采烈,薛明也很开心,自从有了游乐场儿子就没犯过低血糖。 现在儿子的工作就是当小孩子们争抢玩具起冲突时,儿子给他们调解冲突,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薛明带着诸位阿姨参观,阿姨们赞不绝口。冯娟娟竖起大拇指称赞,“你搞得真好,怪不得你叔叔赞不绝口。” 薛明赶紧谦虚,突然觉得这个幼儿园很快就会火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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