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长征是真的老六,竟然把采购大权放给薛明,从古至今再到未来,采购都是油水十足的权利。 一直以来薛明参加工作并努力上进只是为了让家人们对未来充满希望,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笔生意。 空间农场种植的小麦大豆即将丰收,昨天还发愁怎么出售,今天左老六就提供了完美的解决办法。 “谢谢老六哥的信任,我一定努力把这件事办好,本年最后一个季度绝不让弟兄们饿肚子。”薛明拍着胸脯保证。 “我排行老三不是老六,本季度你把其他工作放一放,集中力量管好咱们的食堂。”左长征一脸的欣慰。biqubao.com 接下来老哥俩兵分两路,薛明骑车去黑市打算把粮票油票全部卖掉,因为这玩意儿使用期限,现在不用逾期作废。 左长征则是骑车直奔运输局,来到曹宝山的办公室恭恭敬敬呈上一百斤肉票。 “宝山同志,我们运输处决定重拾艰苦朴素的精神,决定上交第四季度的一百斤猪肉票,请宝山同志把肉票分给更需要吃肉的劳动人民。”左长征慷慨激昂。 曹宝山低头看看桌子上的肉票,又抬头看看左长征的脸,“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运输处果然又走到了兄弟部门的前面。” 站起来拍一拍左长征的肩膀,“长征老弟,上交肉票是谁的主意,广大运输员不会有意见吧?” “请宝山同志放心,我和薛明副处长已经做了同志们的思想工作。”左长征大声说道。 “好啊,真好!”曹宝山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不过心里却十分欣慰,因为薛明还是按照他的想法做事了。 南郊黑市,薛明找到黑市里的大市侩陈东风并给他一支香烟。 陈东风急忙打开烟盒掏出火柴给薛明点火,“薛老弟有好事关照我吗?” “确实有些小事需要你帮忙,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说话呗。”薛明说道。 这个贼眉鼠眼的市侩是赵二连的朋友,市侩也就是买卖中间人,帮助买家和卖家完成交易并抽取佣金。 两人来到火葬场焚尸炉下,薛明扔掉手里的香烟,“我想出手三千六百斤粮票和八十斤食用油票,你敢接吗?” 陈东风的脑袋嗡的一声,腿肚子一软一屁股蹲在地上,抬起头呆呆地盯着薛明的脸。 他做过的最大的买卖是一百斤粮票,三千六百斤绝对吓死人,陈东风瞬间怀疑薛明想卖掉运输处的财产然后跑路到国外。 “瞧你那点出息,就你这样的还敢自称南郊第一市侩?”薛明弯腰把他扶起来,又伸手帮他打掉裤子上的泥。 陈东风脑瓜子嗡嗡的,急忙掏出一支烟放在嘴里,打开火柴盒却发现盒子里没有火柴。 薛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陈东风擦擦脸上的冷汗一口接一口地抽烟,抽完这支再点一支。 焚尸炉下烟雾缭绕,薛明把玩着打火机给他考虑时间。 这个打火机外观就是一台老式电视机,是从日本进口的煤油打火机。 据说整个省城只有五个,薛明的这个是大舅哥赵大连送给他的结婚礼物。 陈东风突然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他娘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干了。” 伸手指着薛明的打火机,“老弟的生意我接了,我不要你的抽成,我就要这个火机,请老弟忍痛割爱。” “谢谢陈老哥,顺便再帮我搞一百五十斤鱼票。”薛明把打火机放他手里。 “等办完事再说,老弟跟我走。”陈东风又把火机还给薛明,市侩的规矩是先办事再拿钱,所以他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黑市里有很多人,有穿着卡其布解放鞋的工人子弟,也有穿着乞丐装的郊区农场农民,不管什么身份看着都挺瘦的。 陈东风看见一个熟人就过去搭讪,“这不是眼镜哥嘛,需要帮忙吗?”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青年看薛明一眼,咳嗽一声向陈东风伸出四个手指,“我要粮票。” “四十斤粮票,老哥要不要油票?”陈东风说着悄悄对薛明使个眼色。 薛明从兜里拿出四张粮票交给陈东风,每张面额十斤,又拿出一张面额五斤的油票,可以凭票购买大豆油等植物油或者猪油。 眼镜哥又看薛明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分警惕,这年头舍得一次性出手四十斤粮票和五斤油票的人真不多。 “老规矩,一斤粮票两毛二分钱,一斤油票五毛一分钱。”陈东风笑着说道。 眼镜哥马上拿出十一元三角五分钱交给陈东风,又从陈东风手里拿走粮票和油票,又看薛明一眼直接转身走人。 陈东飞给薛明十块零五角,剩下的八角五分钱装自己兜里。 卖一斤粮票提两分钱,卖一斤油票提一分钱,加起来正好八角五分钱。 “哎呀,不好意思我习惯了。”陈东风急忙从兜里掏出那八角五分钱的提成还给薛明,说好的要打火机不抽成。 “这个习惯可不太好,要不你继续拿提成?”薛明突然有点舍不得那个电视造型的打火机。 陈东风摇摇头继续去对话下一个熟人,这些熟人都是以前的老客户。 接下来的两天薛明什么都不干,天天跟着陈东风逛黑市。 东南西北四个黑市逛了一遍,终于卖掉了三千六百斤粮票和八十斤油票,总共卖了八百三十三元。 又花了四十五块钱收到了一百五十斤鱼票,还剩下七百八十八元。 另外再加上本季度的食堂经费,两千多元人民币部落进薛明的腰包。 当然薛明要向食堂提供三千六百斤小麦、八十斤食用油和一百五十斤鱼,这就是交易。 “不好意思啊薛老弟,这个火机归我了。”陈东风笑眯眯把打火机装兜里。 “陈哥不要客气,那是你应得的。”薛明骑着自行车回家。 黄昏时分来到家,发现曹宝山和冯娟娇夫妇在院子里等着他,薛明急忙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是来送稿费的,直到现在薛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笔一万元的天价稿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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