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自行车前往米家大院,薛明带着两个弟弟,赵雪带着小妹薛英,因为刚才的冲突一家人都不说话。 薛明一路上皱着眉头,那对极品母子最后灰溜溜地跑路,他们的行为虽然恶劣却很常见。 吃瓜群众的包庇让薛明万分震惊,明明那么多人目睹事情真相,就是没有朝阳群众站起来仗义执言。 而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受害者,这就是受害者有罪论。 理由都是因为嫉妒,他们仇视衣服比他们好并且用自行车接学生的受害人。 “仇富心理作祟。”薛明小声嘀咕,这事能善终是因为运输员和教师的身份。 我穷我有理,薛明觉得他们的心态就像个火药桶,只要有导火索就会大爆炸。 “老公你说什么?”赵雪担心老公的心态,“不要跟那个泼妇一般见识嘛,不要让泼妇影响咱们的好心情。” 薛明突然回过神儿,确实没必要被泼妇影响心情,也没必要纠结未来。 两辆自行车回到米家,薛英第一时间跑进厨房找妈妈,“妈妈,我好想你!” 薛清和薛民也走进厨房喊妈妈,刘月娥心里一酸就想哭,抱着小女儿又伸手摸两个儿子的脸,“好啊,好啊!” “小英快下来,姐姐让你们吃肉。”薛玲笑眯眯掀开锅盖,锅里马上飘出了猪肉的香味儿。 小家伙们馋得流口水,薛英和薛民跑到灶台边看锅里的青椒炒肉丝,薛清却是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 他竟然皱着眉头,薛明走到他跟前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了?你有心事吗?” 薛清仰起稚嫩的脸看着大哥,片刻后又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菜炒好了,大哥去屋里拿盘子。”薛英手里的铲子频繁地翻动锅里的菜。 薛明回屋端盘子,刘月娥掀开大锅露出热气腾腾的馒头。 一家人在厨房里忙碌,又大又白的馒头,猪肉的香味勾人馋虫,四合院里的孩子们纷纷趴在厨房门口流口水。 薛英生怕他们抢肉于是跑到厨房门口守着,张开双臂堵门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之前薛明也遇见过熊孩子过来抢锅的情况,解决办法也很简单,抓住他们衣领直接把他们扔进院子里。 饭菜做好端到老妈的房间,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薛英夹一筷子肥肉放在嘴里咀嚼,“香,肉肉真香。” “香就多吃点,瞧把我的小闺女馋的。”刘月娥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清小民你们也吃。”赵雪夹几块肥肉和兔肉放在两个小叔子的碗里。 这年头肥肉比瘦肉更受欢迎,因为肥肉里油水多,现在人们的肚子缺油水。 “嫂子偏心,给小孩夹肉不给我夹肉。”薛英舔着脸把饭碗放在嫂子面前。 赵雪噗呲一笑也给大姑子夹肥肉,刘月娥一脸宠溺,“你都是个大姑娘了竟然还跟弟弟妹妹争宠,丢不丢人啊?” 饭桌上响起笑声,薛明看着狼吞虎咽的孩子们,温馨的画面让他心情愉悦。 细心的赵雪发现薛清没有吃她夹的肉,而是自己用筷子夹青菜,心里就有些疑惑,“清弟弟怎么不吃肉啊?” 薛明也发现异常,难道这小子对嫂子有意见吗? 于是放下筷子盯着弟弟,“为什么不吃肉?不想吃?” 刘月娥笑着说道,“嫂子给你夹的都是肥肉,可香了,小清赶快吃。” “老师说肉食者鄙,吃肉是脱离人民群众的表现,我们要重拾艰苦朴素的精神。”薛清小声说道。 饭桌突然安静,刘月娥不敢相信儿子会说出这种话,这些猪肉是她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一丝怒火涌上薛明心头,“鄙不鄙和吃肉有什么关系?吃肉就是脱离人民群众?吃糠就是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 薛清一脸紧张地看着大哥,动动嘴唇却欲言又止。 “老公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赵雪担心事情闹大。 “哪个老师教的?我供你读书你就给我学这些?”薛明很想敲开他的脑瓜看看他的思想。 越想越生气拿起筷子把他碗里的肉全部夹出来,“那就别吃肉了,去跟你的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吧。” “你别吓孩子!”赵雪急忙抓住老公的手,生怕下一秒老公就会拍桌子。 刘月娥和薛玲呆呆地看着薛清,薛英和薛民也被大哥吓到了,放下筷子不敢吃饭弱弱地看着大哥。 赵雪急忙站起来再给薛清夹肉,“吃肉长身体,肉食者鄙指的是身居高位的人目光短浅,跟吃不吃肉没关系的。” 屋里寂静无比,薛清低着头不敢跟大哥对视,又过了几秒眼泪渐渐地落下来。 “没有脑子的玩意儿,给我好好反省吧。”薛明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赵雪吓一跳急忙起身阻拦,刘月娥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管,二儿子的话也伤了她的心。 母女两人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竟然还被不通事理的二儿子嫌弃。 薛明拎着弟弟回到隔壁房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我吃了肉违背了艰苦朴素的精神,你去公安局举报我?” 薛清流着眼泪咬着牙不说话,薛明从他的眼里发现了一丝倔强,心说这熊孩子欠收拾啊。 于是把他拉到墙边让他面对墙壁,“你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给我面壁思过好好反省。” 说完转身离开,回到老妈的房间重新坐上饭桌,“都吃饭吧。” “小英小民快吃饭。”赵雪努力缓和气氛,夹一筷子兔肉放在老公碗里。 刘月娥不禁唉声叹气,“小英,小民,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哥嫂教育你们是应该的,明白吗?” “明白。”两个孩子齐声回答,被薛清一折腾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赵雪盛一碗米又夹些菜放在碗里,端着碗筷去隔壁,看见了面壁思过的薛清。 “清弟吃饭吧,大哥说你是为了你好,千万不要生他的气。”赵雪柔声劝解。 薛清很是倔强地摇摇头,既不说话也不吃饭,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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