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妹子不懂事,我妈等着热水喝药呢,街坊邻居们都过来评理呀。”桑改红跳着脚大声嚷嚷。 “不是的,她就是想蹭我家的木炭,只要我过来烧水她就借口喝药白用我家的木炭。”薛玲据理力争。 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薛明就觉得很烦躁,四合院里天天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是共用厨房,谁先来谁先用,不过我也不着急喝水,只要你给我五块木炭我就把炉子让给你。”薛明说道。 “凭什么给你木炭?我婆婆等着喝药呢,你这人怎么没有同情心啊?”桑改红又是哇哇叫。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占便宜?你就不怕坏了你家男人的名声?”薛明掏出手绢给妹妹擦泪,扶着她坐下继续烧水。 “桑同志,我也不想跟你废话,凡事要讲先来后到。”薛明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运输处家属院的破事已经搞得他头疼,不想再因为小事发脾气。 “邻居们都来评理啊,这根本就不是木炭的问题,是他们家不懂尊老爱幼。”桑改红喋喋不休。 薛明怒了,“胡大姐去拿她家的暖水瓶,如果暖瓶里没热水那就算我不懂尊老爱幼,我把火炉让给你再给你十块木炭,如果壶里有热水我就砸了你家的暖壶。” 此言一出吃瓜群众瞬间兴奋,这年头暖水瓶很金贵的,啪的一下摔地上就像过年似的。 房东太太胡丽雅大声说,“薛老弟说得有道理,走吧桑大妹子,咱们去你家拿暖水瓶。” 桑改红瞬间怂了,暖水瓶里还有半瓶热水呢,其实婆婆等着喝药就是她占便宜的借口。 老好人柳琳娜笑着打圆场,“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嘛,我家有热水,桑大妹子去拿碗吧。” “你凭什么砸我的暖水瓶?”桑改红冷哼一声带着孩子走人。 邻居们继续在院子里看热闹,五分钟后桑改红没有出门,刚才闹事就是为了占便宜。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就想着占别人的便宜。”房东胡丽雅故意提高声音让桑改红听见。 “小薛不要跟妇女同志一般见识。”隔壁李文君大姐也想息事宁人。 薛明回屋休息,薛玲继续烧水,忽然院子里传来苍老而又尖锐的声音。 “改红啊,给我炒个油渣饭解解馋,那些把几块烂木炭当宝贝的人这辈子都吃不上油渣饭。” 说话的人是桑改红的婆婆,这是明着骂薛明贫穷,邻居们听见这话又来劲了,纷纷打开门继续看热闹。 油渣就是猪肉煮猪油剩下来的肉渣,薛明笑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老太婆也是个极品。 吱呀一声门打开,桑改红端着半盘子油渣和半盘子大米去厨房,昂首挺胸生怕薛明看不见她的油渣。 薛明回卧室进空间,从牧场里抓三只大野兔扒皮抽筋,剁成肉块用面盆腌制。 带着调料、烤炉等相关烤肉工具离开空间,摆在卧室门口准备来个兔肉烧烤。 薛玲烧好热水走出厨房,愣了一下急忙跑到大哥身边,“大哥你干啥啊?” “刚才让你受委屈了,烤野兔肉补偿你,你洗洗手过来帮忙。”薛明说道。 薛玲瞬间笑了,该死的老太婆竟敢嘲笑我大哥,她还以为油渣是宝贝呢。 薛明先在烤炉里点燃木炭,再教妹妹用竹签穿兔肉,然后把肉串放在烤炉上烧烤,最后刷上一层麻油调味。 很快兔肉的香味在院子了弥漫,四合院里的小孩子们围过来流口水,大人不好意思过来只能在屋里流口水。 刘月娥和赵雪下班回家,薛玲马上告状,婆媳俩听罢也很生气,刘月娥骂了一声狗眼看人低,挽起袖子帮忙烤肉。 赵雪觉得老公有点可爱,于是拿起一个香喷喷的烤串说道,“二蛋,快说薛叔叔是个大好人。” “薛叔叔是大好人。”柳琳娜的儿子二蛋从赵雪手里拿走烤串一溜烟跑回家。 “赵雪姐姐是天下最好看的人。”二蛋的妹妹二丫拍赵雪的马屁,赵雪也递给她一串烤肉。 院子里的孩子们马上找到了解馋的密码,一窝蜂地跑过来,有的夸赵雪善良,有的夸薛明好看,还有个熊孩子夸刘月娥美丽大方。 “哈哈,你真幼稚。”薛明心情大好忍不住取笑媳妇儿,总算暂时忘掉了工作上的烦恼。 三只大野兔杀出了七八斤肉,天气很热又没有冰箱,薛明就邀请邻居们一起过来烧烤。 房东米南洋拿来一瓶白酒,柳琳娜的老公拿来一斤散酒,其他邻居有的拿土豆有的拿红薯,荤素搭配一起烤着吃。 房东胡丽雅熬一锅小米粥给大家喝,于是烧烤变成了众筹烧烤大会,大家有吃有喝都很开心。 不过薛明没有邀请桑改红一家,桑家大门紧闭窝在屋里不出来。 桑家的孩子哭着喊着想吃肉,又过了几分钟传来孩子的哭声,两口子打孩子撒气呢。 众人哈哈笑,薛明的心情更好,此时此刻完全忘记工作上的烦恼。 现在的人都很能吃,兔肉和土豆全部被吃掉,小米粥和酒也被喝得一干二净。 最后大家齐动手收拾残局,收拾完各回各家。 薛明喝了三两酒,在酒精的刺激下又想起工作上的烂事,点上一支烟唉声叹气。 “怎么了?”赵雪拿走老公的香烟扔进垃圾桶,脱掉鞋子坐在老公腿上。 薛明只能跟他讲工作上的事,把家属院被偷工减料的全过程告诉媳妇儿。 “那群混蛋天天去我办公室闹,高云飞竟然威胁要来咱家住,他敢来我就敢打断他的狗腿,我又不欠他家房子。” 赵雪听罢开始转眼珠,忽然就有了鬼主意,趴在老公耳边低声细语。 薛明听罢不禁一脸懵逼,“媳妇儿,这能行吗?” “行不行咱们试试就知道啦,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赵雪一脸坏笑。 “那行,试试就试试。”薛明马上跟赵雪收拾细软。 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通通装进包里,被子卷起来栓在自行车上,夫妻二人骑自行车离开米家大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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