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山同志,你是不是觉得金不凡没能力担任运输处副处长?”秦如海微笑着问道。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运输处的左长征推荐四级运输员薛明担任副处长,我们正在研究这两位同志孰优孰劣呢。”曹宝山小心翼翼地回复。 “你们已经研究半个月,上级领导等不及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研究结果。”秦如海翘起二郎腿继续施压。 “没问题,下午我就召集同志们开会讨论,明天上午八点我就把结果给你送过去。”曹宝山拍着胸脯保证。 秦如海直盯着曹宝山,半分钟后站起来告辞,“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明天早上我等你们的研究结果。” 曹宝山马上恭恭敬敬送他出门,回到办公室马上收拾细软跑路,反锁屋门骑车回乡下大姨家躲避。 第二天早上十点秦如海又来拜访,发现曹宝山玩消失气的大发雷霆。 同时也很纳闷儿,薛明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曹宝山如此维护他。 五天后的中午在家睡觉的薛明被敲门声吵醒,起床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穿干部装的青年。 “你是薛明同志吧,我是运输局的林书桓,曹宝山同志邀请你明天上午八点去他家做客。”林书桓说道。 “林同志请进屋说话。”薛明马上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估计曹宝山已经接到京城的回信。 “不必了,我还要去邀请其他人,曹同志要求你把这个背熟,要背诵得滚瓜烂熟。”林书桓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请曹同志放心,我不吃饭不睡觉也要背得滚瓜烂熟。”薛明把信封装进口袋,掏出一包香烟塞到对方手里。 “那我就不打扰薛明同志了。”林书桓会心一笑夹着公文包走人,用眼角的余光偷看院子里的压水井。 薛明送他离开,回屋进空间洗个热水澡,打开信封发现是一张问卷。 第一个问题,请问薛明同志如何得到了发明新式压井的灵感,问题的下面就是曹宝山整理好的答案。 一共十个问题十个答案,每条答案的中心思想都是为人民服务,发光发热为社会贡献力量,绕来绕去都会绕到政治上。 薛明觉得明天可能有领导去曹家参观压井,到时候领导问什么问题就照着答案回答。 他把身体泡在热水里努力背诵问卷,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消息,更不知道京城重不重视压井。 下午四点骑车去学校接媳妇儿回家,两人一见面赵雪就笑了,“老公,今天校长交给我一个任务,明天我和燕燕要带着学生们去曹叔叔家参观压井。” “明天几点?刚才曹宝山也邀请我明天八点去他家。”薛明觉得这事有点巧。 “我们也是明天八点,明天我不来学校了,我跟你一起去曹叔叔家。”赵雪说道。 回到家吃完晚饭薛明烧一锅热水,拉上窗帘反锁房门把澡盆放在屏风后面,赵雪脱衣服坐在盆里泡澡。 这间房子还是太小,最起码洗澡很不方便,薛明越发憧憬家属院里的独门独院和二层小楼。 “老公过来给我搓背。”赵雪从屏风上探出脑袋说道。 薛明回过神儿拿着毛巾过去伺候媳妇,搓完背又给她打香皂,最后抱着香喷喷的媳妇上床做些有趣的事。 一番激战后两人都睡死过去,第二天被老妈叫醒吃早餐,七点半骑着自行车从家出发,八点之前来到了曹宝山家。 一群人在曹家打扫卫生,运输局的四大副局长都来了,有的打扫院子,有的擦玻璃,好像要接待某位贵客。 “小薛你过来擦玻璃,小雪你去跟你冯婶婶做饭。”红光满面的曹宝山递给薛明一条毛巾。 厨房里有四个妇女正在准备午餐,赵雪去压井旁边洗把手过去帮忙。 薛明跟着曹宝山一起擦玻璃,“曹叔,我们要接待贵客吗?” 曹宝山眉开眼笑,“人民日报社等下过来参观压水井,你说是不是贵客?” “哎呦!那可太贵了!”薛明用眼角余光打量压井,竖起大拇指给曹宝山指点赞。 “记者可能会采访你,到时候你就背诵我给你的稿子,切记千万不要乱说话。”曹宝山小声叮嘱。 薛明点点头,那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报纸,看来国家非常重视压井,这是不是意味着运输处副处长的位置稳当了? “放心吧孩子。”曹宝山看透了薛明的心思,眨眨眼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时外面传来整齐的歌声,董燕燕带着二十个学生来到,十个男生十个女生都戴着红领巾,个个精神抖擞朝气十足。 “祖国的花朵们,跟我一起参加劳动吧。”曹宝山笑呵呵给他们安排工作。 教师董燕燕去厨房里打杂,女生们在院子里捡垃圾,一片烂树叶一粒砖头渣都不放过。 男生们就比较苦逼了,竟然被安排清扫厕所,两个掏粪工过来把粪便拉走,男生们用水清洗马桶和粪缸。 薛明觉得他们不是来参观压水井的,而是被抓壮丁过来免费劳动的,不过他们的眼里都有光。 中午十点半有人过来报信,曹宝山马上安排学生们列队迎接。 董燕燕挺直腰杆儿大声唱,“我们是xx主义接班人,预备,唱!” 整齐的歌声响起,薛明静静地看他们表演,这好像是少年先锋队的队歌,小时候也经常唱。 歌唱到一半有一群人走进大门,为首的是个穿着草绿色列宁装的中年人,上衣正面和裤子正面加起来有五个补丁。 薛明觉得他很眼熟,之前去医院看望金不二时见过他,好像是一个名叫秦如海的大领导。 秦如海身边跟着十来个报社工作人员,穿的衣服都是列宁装或者中山装,并且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有补丁。 曹宝山等运输局干部陪着他们一起给学生们歌声拍手打节拍,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温和的笑容,画面看起来十分温馨。 “这些人都是报社的工作人员?我怎么觉得他们穿的衣服像一群乞丐?”薛明忍不住小声嘀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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